龙腾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龙腾小说网 > (南风)吹梦到西洲 > 第44章 刘皓南的“亲热”困局

第44章 刘皓南的“亲热”困局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水阁内香气氤氲,帘外光影迷离。刘皓南握着妻子冰凉的手,扮演着陌生的角色,心中却如临深渊,如履薄冰。这场戏,他必须演下去,直至找到破局之机。

太平公主府寝殿内,烛火通明,瑞脑香 自錾金兽炉中袅袅吐出,与窗外渗入的夜气纠缠,氤氲出一室暖昧而黏稠的暖意。刘皓南——此刻身份是驸马都尉薛绍——独坐窗下紫檀案前,指尖下是一卷摊开的《汉书》,目光却并未落在字上,而是凝于虚空,心中飞速盘算着这幻境的每一处细微破绽与那缕若有似无的危机感。

环佩轻响,异香袭来。那声响极轻,在寂静的夜里却清晰得惊心。刘皓南倏然抬头。

只见寝殿深处,鲛绡帐幔被一只染着嫣红蔻丹的纤手撩开,杨排风——此刻是大唐帝国最骄傲的明珠太平公主——现身于烛光中。

她身上仅着一件水红色软烟罗肚兜,那薄如蝉翼的料子紧裹着玲珑身段,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外罩一件蝉翼般透明的鲛绡纱袍,云鬓松散,几缕青丝垂落雪白的颈侧,面颊绯红,似醉非醉。她赤着双足,踩在厚厚的西域进贡葡萄缠枝纹茸毛毯上,步履轻盈,无声无息,如一只夜间狩猎的猫儿。手中执一柄孔雀羽扇,扇缘缀着细碎宝石,流光溢彩。

“薛郎……”她嗓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与白日里因宴席小事生闷气的娇憨公主判若两人,这声呼唤里浸透了毫不掩饰的媚意。她步步生莲般走近,眼波流转,那目光中混杂着几分慵懒、几分野性,更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属于帝国最尊贵女子的占有欲 。

她径直偎入他怀中,羽扇轻佻地拂过他的下颌,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温热的身躯紧贴着他,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来惊人的热度与柔软。

“春宵苦短,何以独对这冰冷无趣的书卷?”她仰起脸,呵气如兰,羽扇又下滑至他衣襟微敞的锁骨处,流连不去,“莫非……妾身还比不得这些死物,能入薛郎的眼么?”

言语间,她那只未执扇的手,已不安分地探入他中衣衣襟,微凉的指尖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在他紧绷的胸膛肌肤上划过,气息温热地、一下下拂在他敏感的颈侧 。

刘皓南浑身骤然紧绷如铁,如临大敌。史书碎片混杂着所知秘辛涌入脑海:太平公主自幼被高宗与武后视为掌上明珠,极尽溺爱,兄长们皆有望继承大统,她权势根基深厚。李唐皇室本就带有鲜卑血统,风气开放,不拘礼法,贵族女子在闺帏间主动热情乃至放纵者,并非异数 。她身为帝后最宠爱的幼女,养成这般大胆奔放、近乎跋扈的性情,实属寻常。眼前排风言行举止,俨然已是那位骄傲且充满欲望的太平公主,心智受迷,全然依从本性。

他若此刻推拒,或流露出丝毫的拘谨与勉强,会如何?是否会立刻引起那幕后可能的“看客”警觉?是否会触怒这位心思莫测的“公主”?他瞬间想起唐代那些关于公主休弃驸马的记载,若“驸马”不能满足公主的期待,甚至被厌弃,在这等权势滔天的贵女面前,绝非不可能 。那布局者正冷眼旁观,等着看这场“夫妻恩爱”的戏码能否圆满。若演砸了,排风会如何?他自己又将陷入何种险境?

心念电转间,刘皓南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胸腔里的惊涛骇浪与身体本能的僵硬。他不能退,不能露怯。他手臂一环,带着几分刻意强装的从容,揽住了那具紧贴过来的温热身子,触手所及,肌肤光滑微凉,却点燃了他体内的火焰。他低下头,迫使自己对上那双媚意横生却暗藏锐利的眸子,嘴角努力牵起一丝薛绍应有的、温和中带着些许受宠若惊的笑意。

“公主说笑了,”他声音放得低缓,指尖拂过她散落的鬓发,动作带着久处亲密之间才有的熟稔,却又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书卷再深,焉能及公主风华万一?只是夜色已深,公主白日又动了气,怕心绪未平……” 他一边说,一边感受着怀中真实的、属于妻子杨排风的身体曲线,那熟悉的触感与此刻陌生的风情交织,让他心如乱麻 。这亲近并非全然是戏,夫妻多年,自有默契与情愫,可在这诡异幻境中,在可能存在的“目光”注视下,每一分亲昵都如同在刀尖上起舞,旖旎之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危险气息 。

烛花爆裂,光影摇曳。孔雀羽扇悄然滑落毯上,鲛绡帐幔层层晃动。他的手指穿过她散落的青丝,抚上后颈,指腹下那点朱砂咒印的微凸触感,如冰刺惊醒迷梦。她的回应热烈而大胆,属于盛唐公主的奔放与他所熟悉的排风的温存奇异交融,衣带渐松,呼吸交错,空气炙热得仿佛一点即燃。

正当刘皓南意乱情迷,几乎要沉溺于这温柔陷阱,脑海中最后一丝清明却警铃大作——那可能的“看客”,那诡异的咒印,这整个幻境的谜团……是顺势而为,真正成就夫妻之实,或许能暂稳局势?还是该悬崖勒马,避免更深羁绊与不可控之后果?

“父亲!母亲!”

一声清亮中带着急促、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的童音,伴随着略显莽撞的脚步声,猛地刺破了寝殿内氤氲的氛围。

刘皓南与杨排风(太平公主)身形同时一僵。

紧接着,内殿的门帘被一只小手猛地掀开!刘朔——身着那身依旧不合时宜的童子锦缎衣袍——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口。十五岁的少年身量,因急速奔跑而脸颊泛红,额角见汗。他目光飞快地扫过室内:父亲衣衫不整,母亲云鬓散乱,鲛绡纱袍滑落肩头,露出大片雪肤,空气中弥漫着未散的暖昧气息。一切昭然若揭。

刘朔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直红到耳根。他虽年仅十五,对男女之事尚处朦胧认知的阶段,但眼前景象意味着什么,他心下已然雪亮。更有一重难以言喻的尴尬:眼前这位“母亲”,实则是他心智受迷的亲生母亲!撞破父母亲密,已是窘迫,而幻境赋予的“六岁幼子”身份,更让他此刻的闯入显得无比突兀与怪异。

他猛地低下头,眼睛死死盯住自己的鞋尖,双手紧张地揪着衣角,那身童装更显局促。他语速极快,带着刻意拔高的童稚腔调,试图掩盖声音里的不自然:“父、父亲!母亲!不好了!祖、祖父他……他突然说心口疼,气息不顺,已派人去请太医了!女儿……儿子心中害怕,特来禀报!” 他慌乱中甚至口误,愈发显得手足无措。

这突如其来的打断,如一盆冰水当头浇下。刘皓南几乎是瞬间松开了揽着妻子的手臂,下意识地侧身,飞快地整理自己凌乱的衣襟,指尖甚至微微发颤。杨排风(太平公主)也是一声低呼,猛地拉拢滑落的纱袍,脸上红潮未退,又添羞恼,急忙伸手去抿鬓边散发,眼神闪烁,不敢直视突然闯进的“儿子”。

寝殿内,暖昧顿消,只剩下难以言喻的尴尬在弥漫。刘皓南心中五味杂陈:一方面恼火这“儿子”来得不是时候,可能打断了关键进展或引人生疑;另一方面,却又隐隐有一丝得以从方才那进退两难的境地中暂时解脱的庆幸。而刘朔则垂着头,心中七上八下,既懊恼自己可能坏了父亲的事,又对眼前这超乎他年龄应对能力的尴尬场面感到无所适从。

更漏声清晰可闻,烛火摇曳,映照着三人神情各异的脸。一场春宵缱绻,就此戛然中止于这无比窘迫的“家庭”插曲之中。接下来的戏,该如何唱下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