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杰的私生子,”苗苗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高个,瘦,尖下巴,红头发。左脸颊上有颗痦子。”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自己脸上比划了一下。
廖勇盯着她,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苗苗避开了他的视线,指了指不远处的公交站牌。
“上哪等我?”廖勇沉声问。
“就在那吧,”苗苗指了指长椅,“别让人看见。”
廖勇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再多问,转身大步流星地向KTV走去。风衣的下摆在身后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苗苗看着廖勇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随即转身走向阴暗的公交站。
KTV里,重金属鼓点混杂着嘶吼的歌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廖勇站在旋转门边,墨镜后的目光微微一敛。
大厅内,霓虹灯管拼成的怪诞图案在烟雾中游弋,五光十色的镭射光束来回扫射。空气里弥漫着劣质香水、酒精和烟草的浑浊味道。
他戴着墨镜,一步步走进这喧嚣的漩涡。
他身形挺拔如松。周围的红男绿女在他眼中仿佛慢了下来,成了模糊的背景板。
他的目光如探照灯般冷静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左侧角落的卡座里,一群小混混正围坐在一起,喧嚣声浪最高。中间坐着一个红头发的年轻人,尖下巴削瘦得有些刻薄,正肆无忌惮地搂着两个女生。旁边几个小弟模样的男孩正举杯狂饮。
廖勇的视线定格在那红发青年的左脸颊上——那里有一颗明显的黑痣。
就是他了,徐明。
廖勇不再犹豫,迈开步子,径直穿过舞池中央扭动的人群。有人撞到他的肩膀,他只是微微侧身避开,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周围的嘈杂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目标。
三步,两步,一步。
廖勇走到桌边,高大的身影瞬间投下一片阴影,将正欲掏出一个塑料袋的徐明笼罩其中。
“徐明是吧。”
一道低沉、冷硬的声音,像冰锥一样刺破了周围的靡靡之音。
徐明动作一僵,不耐烦地抬起头:“是啊,哪个道上的?没看小爷正忙着吗?”
廖勇微微俯身,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墨镜后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锁定着对方。
“跟我走一趟。”
“哈?”徐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他妈谁啊?神经病吧?”
周围的小混混哄堂大笑,有人吹起了口哨:“哪来的傻大个?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廖勇面色不变,眼神甚至没有一丝波澜。他缓缓从口袋里抽出一只手,随即猛地向前探出,一把扣住了徐明正要撕开袋子的手腕。
力道之大,让徐明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警察!”廖勇的声音不大,却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炸响,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警察?!”
桌上的酒瓶、果盘瞬间被掀翻。徐明脸色煞白,惊恐地想要挣脱,另一只手抓起桌布猛地一扯,玻璃杯和啤酒瓶带着残酒向廖勇当头砸下!
廖勇眼神一凛,身形如猎豹般向侧后方一闪。
玻璃碎裂声、女人的尖叫声混作一团。酒水泼洒在地,滑腻不堪。而徐明趁着这一瞬间的混乱,猛地推开身边的女生,拔腿就向后门狂奔!
“站住!”廖勇低喝一声,毫不犹豫地跨过地上的狼藉,紧追而去。
徐宁撞开KTV的后门,像疯狗一样冲了出去,头也不回地狂奔。
廖勇紧随其后,墨镜在昏暗的光线下反着冷光。他脚下的步子不疾不徐,却稳得可怕,像是一头锁定了猎物的黑豹。
“站住!”廖勇低喝一声,声音在嘈杂的巷子里并不响亮,却带着一股穿透力。
徐明吓得魂飞魄散,一边跑一边胡乱抓起路边的杂物向后扔去——空酒瓶、塑料筐、甚至还有不知谁丢弃的破鞋。玻璃碎裂声在身后炸响,但他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地往前冲。
巷子狭窄,垃圾遍地,徐明被绊了一下,踉跄着扑到巷口的马路上。此时正值午后,一辆满载货物的大卡车呼啸着从他身侧擦过,带起的劲风差点把他掀翻。
廖勇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后衣领,猛地向后一拽。
两人的身形刚稳住,第二辆卡车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贴着他们的鼻尖呼啸而过。死亡的气息擦肩而过,徐明当场就吓瘫了,□□一片湿热,刺鼻的尿骚味瞬间弥漫开来。
廖勇紧皱眉头,满脸严肃像拎死狗一样把他从马路边拖开,径直拽进了旁边一个废弃的建筑工地。
“蹲下!手放头上!”廖勇一把将徐明按在生锈的钢筋架子上,声音冷硬如铁。逃出手铐,“咔吧”一声给徐明扣到钢筋上。
徐明浑身筛糠似的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哭嚎着:“警察叔叔!我犯了什么罪就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