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注意身子,请入座吧。”
老夫人并未再纠缠,而是转身吩咐顾婵冰与她同坐。
宠妾灭妻,本是对正室的极尽侮辱,可沈自央是例外。
沈自央无语,这老夫人好歹是状元娘,怎么说话做事跟没长脑子一样,她非沈长意也非沈自央,前有虎狼后有豺豹,她有何惧。
或许本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谢玉林当年不就是宠妾灭妻,沈长意如此,她亦如此。
老夫人见沈自央并无异样,她的心莫名慌了一瞬。
“一切按母亲的意思。”
这么好的机会,沈自央生怕老夫人反悔,赶紧应下。
顾婵冰也没想到沈自央这么爽快便答应了,那双眸子清亮了几分。
待二人入座,沈自央故意坐在顾婵冰的右侧,只要是明眼人,都不得不猜测几分。
这时,沈自央瞥见暗处出现了一个身影,她用余光扫过老夫人与顾婵冰,小心提醒墨禾。
墨禾暗暗退下了,可刚动脚她又重新站到了沈自央的身后。
沈自央顺着墨禾的眼神,发现一队婢女正端着茶水点心过来,灵秀跟在队伍的末尾,她一瞧见沈自央,眼神立刻躲开了。
沈自央的目光落在了她手上的那壶茶水上。
“是你。”
沈自央冷不丁出声立刻吸引了左边二人。
老夫人与顾婵冰齐刷刷看过去。
灵秀大惊,那双本还稳当的双手忍不住打颤。
她脸色惨白,双腿却不得不继续跟着。
沈自央瞧得真切,灵秀手上的那壶茶水颠簸的厉害。
她心中有数,立刻起身招呼灵秀过来。
这么多人看着,灵秀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昨日才伤了身子,今日便来伺候,倒显得我不近人情了。”
灵秀冷汗直流,她猛地咽了咽口水,声音颤抖着,“奴……奴婢无碍,多谢夫人挂心。”
沈自央将一切尽收眼底,她故作关心道:“千万别强撑,这样吧,母亲是长辈,自然是以她为先,你将茶壶先奉于母亲,就早点回去吧。”
灵秀端着盘子的双手紧了紧,她的心如汹涌的江河,只要稍一放松,整个人便会立刻失了气力,她心里清楚,这壶茶一旦给了老夫人,那么她即便死罪可免,但必定活罪难逃。
沈自央瞧她愣神,更是印证了心中猜想。
古人云来而不往非礼也,这出戏是老夫人送她的大礼,她怎能没有回礼。
“怎么了?”
灵秀哆嗦着,始终不敢上前。
这正中沈自央的下怀,她瞧着老夫人本还眉飞色舞的脸此刻阴沉着,看来她的目标已成三分。
“瞧……定是第一次伺候母亲有些胆怯。”
听到沈自央的话,老夫人的脸越发乌云密布,但比起沈自央的含沙射影,她更恨令她颜面扫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