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自央不慌不忙,静静等着这群人。
眼看大家将茶杯放下,沈自央这才缓*缓开口道:“还请各位分头行动,通知各房各院前来听戏,如果她们要谢,就谢老夫人恩典。”
拿人手软,一群人无不应下。
待人走后,墨禾这才将所见所闻细细禀报。
“夫人,我来回这一路,并未见到灵秀的身影,而且厨房有几个婢女忙活着,若是她来过她们定然知晓。”
“我装作无意提起昨日之事,竟还真的有人识得灵秀,听她的意思,灵秀这个人整日神神秘秘,人不知怎的常常消失不见又突然出现,奴婢猜想她定然常偷溜出去与人接头。
“刚才的茶水没有问题,除了茶水,还有瓜果点心”,沈自央盘算着,双眸打量着四周,“如果不在这外物上动手脚……还有一处”。
沈自央起身,亲自帮着戏班子归置,墨禾不明白,但也帮着抬。
班主受宠若惊,急忙拦下沈自央手上的动作,“夫人小心,这些家伙有些分量。”
沈自央在放手之前确实用了些力,箱子纹丝不动,她不动声色,抬眸朝班主尴尬道:“是我冒失了,没想到这些箱子这么沉。”
“夫人心善,我等感激,不过这些粗活一向是我们哥儿几个做的,即便是戏班子的姑娘也不曾做过这等粗重活。”
“老夫人看重各位,是我招待不周,早该派几个人,那些个婢女小厮也没有眼力劲儿,不知道主动帮衬着点。”
“无妨,夫人切勿动怒,我等习惯了,不必劳烦他人。”
沈自央心中已然有数,“时间不早了,若是耽误了时辰,恐怕老夫人会问责。”
班主意会,行礼退下。
“夫人您还未用午膳……”,墨禾担忧。
沈自央摆摆手,“少吃一顿没关系,今日最重要的是把鬼捉住了。”
很快戏班子准备就绪,墨禾悄悄去后头瞧了瞧,戏子们皆已上妆穿戴。
“什么时辰了?”
“未时。”
“到时间了,主角却一个没来。”
话音刚落,不远处,出现了老夫人的身影,由于妈妈搀扶着。
沈自央凝眸,直至四目相对。
老夫人诧异,她与于妈妈相视一眼。
沈自央起身上前,恭敬地行了礼,“母亲,您来了。”
老夫人的眸子充斥着疑惑,她细细打量着沈自央的脸,企图从上头看出一丝异样,“你来得倒是早。”
沈自央笑而不语,反而朝老夫人身后看去。
顾婵冰缩着身子跟在老夫人身后,整个人了无生气,若不细瞧,还真不起眼。
老夫人余光朝后,她假装不经意轻咳了一声。
这时顾婵冰才不情不愿出来朝沈自央行礼。
她那双眸子似是淬了毒,沈自央并未理会她,而是朝老夫人回话,“主君看重我,我自然要为他分忧。”
老夫人的眼神变得晦暗不明,她没想到她做了这一出戏,沈自央被沈府问责,竟还能如此沉得住气。
落水之后她的性子果真变了,她有些后悔放任了两个哥儿,一个将喜怒哀乐写在脸上的人与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哪个更好拿捏,她还是分得清的。
沈自央瞧老夫人愣神,她心知肚明老夫人此刻的所思所想,不过结果如此,再追究其原因还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