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冈先生,你的手……还痛吗?」
义勇微微收回左手,像把伤口藏进袖里,声音很淡:
「不严重。」
实弥立刻抓住机会讽刺:
「嘴上说不严重,人家一问话你耳朵就红,真他妈的矫情。」
义勇停了停,像真在确认:
「……红了吗?」
凛认真地看了看:「有一点。」
义勇轻咳一声,别开视线,像把那点红也一起藏起来。
实弥哼笑:「看吧。老子说的没错。」
凛忍着笑,却又担心他的手伤,语气仍旧认真:
「你真的没事吗?需要我帮忙换绷带——」
「不用。」义勇迅速打断,但语气不凶,只是紧张得太明显。他说完才像意识到自己太快,又补了一句更平:
「我能自己换。」
实弥张口就来:
「你再靠近点他能窒息过去!」
义勇终于皱眉:「不死川,闭嘴。」
两人的吵架非常日常,但在凛看来却格外自然。她忽然觉得,这样的“吵”反而像活着的证明——柱也会有这种粗糙的交流,而她能站在旁边听见,说明她已经不是只能躲在夜里的人。
她轻轻吸了口气后道:
「富冈先生……不死川大人说,我最近呼吸怪怪的。可能会伤身。所以……我想下午去求蝴蝶小姐看看。」
义勇几乎没有犹豫,立刻接话:
「去。她最擅长诊断呼吸偏差。」
实弥瞪他:「你倒挺积极。」
义勇淡声回答:「因为这是正事。」
凛看着两人不对盘的样子,心中却升起一种奇妙的安心感。她忽然想起一句话——像有人在她胸腔里轻轻敲了一下:
浪,是夹在风与水之间的形。
也许,她现在的混乱,正是下一步的前兆。她不再像从前那样只觉得“自己不够好”,反而开始觉得:这条路本来就该这样长、这样难。
实弥不耐烦地挥手:
「喂,小鬼。下午去蝶屋敷之前,别练得太狠。你要是练晕了,我可懒得抬你。」
义勇也罕见地点头附议:
「……听不死川的。他说得对。」
实弥整个人一顿:「哈?你刚刚说什么?」
义勇淡淡看向另一边:「我说你说得对。」
实弥像被踩到尾巴:「喂喂喂你给老子站住!!」
义勇转身就走,步子不快,却很稳。实弥追了两步又停住,像觉得自己追上去也只会更丢脸,便啧了一声,扭头对凛丢下一句:
「别学他那副死人脸。」
凛忍不住轻轻笑出声。
笑到一半,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很久没有在训练场这样笑过。不是苦笑,也不是礼貌的弧度,而是真正松了一口气的笑。
她抬眼望向义勇离开的方向,心底那道潮声一涨一落,轻轻应和。
她不知道义勇哪里“不太对劲”。
她只知道——他在她身边时,乱的东西会稍微安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