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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
两次。
三次。
每一次,她都能吸到深处,却在吐气时崩开。胸口那股沉沉的东西不肯退,让她像把浪硬按回去,按到自己发疼。汗从额角滑下来,滴在泥地上,很快被风吹干。
望月看了很久,终于开口:
「你把什么压得太深了。」
凛的指尖一蜷,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她想说“我没事”,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的牙关咬得太紧。她只吐出两个字:「能练。」
望月没逼她解释。他把木刀递给她:「先学站。站稳,再出刀。」
他示范起步,脚落地时几乎听不见声,像风贴着地面滑过去。风铃在屋檐下轻响,像跟着他的呼吸一起晃动。凛学着做。她的动作准,节奏也稳,可每一次收势,她总觉得胸口那道潮声在底下缓慢回响——它不吵,却沉,像深海压在骨头里。
望月忽然问:「你怕吗?」
凛抬眼,眼神干净:「我怕鬼。」
望月点头:「怕很正常。可你现在的呼吸乱,不是因为鬼。」
凛沉默。她把视线落到木刀上,木纹像年轮一样一圈圈绕开。望月把话收住,像风拂过,不留抓痕:
「午后开始体能。你要让身体先撑得住呼吸。」
凛应声,去屋檐下吃了简单的饭——只有米团和腌菜。她嚼得很慢,像要把每一口都咽进骨头里。吃完她坐在台阶上喘气,抬头看见山风吹动树梢。风明明就在眼前,却像总从她指缝滑走。
她第一次生出一点极轻的怀疑:自己真的适合风吗?
这个念头才冒头,就被她压回去。
她没路可退。
从母亲倒下那夜起,她就只能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