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着眼仔细辨别上面的字,缓慢念出声:“顺……遂……无虞,皆得所愿?”
“嗯,顺遂无虞,皆得所愿!”
季时沅感到熟悉的气息靠近,她转头,猝不及防撞进贺榛的双眼,一时四目相对。
贺榛瞳孔偏黑,此时被火光映照着反而有些橘棕色。
贺榛双眼里的倒影是……
是她。
季时沅不禁有些看入了迷。
广场虽然人很多,但很有氛围感,原本还想在逗留会,季时沅连打几个喷嚏。
贺榛不动声色提醒:“陈池饿了,应该很期待吃杨枝甘露味的汤圆。”
陈池摸摸鼻头,刚刚贺榛狠厉的眼神,让他誓要找个机会报复回去:“你应该也很期待吃黑芝麻馅的的汤圆吧!还是大柿子的!”
阮姝纠正:“那叫柿柿如意!”
贺榛没理他,问季时沅:“你要吃几个?”
“五个吧!还是四个吧!都那么晚了……”她想了下又改口,“还是三个吧!”
贺榛一笑:“再改是不是就是零个?”
季时沅反应过来,有些好笑又有些不好意思。
“我多煮几个,吃不完给我就行。”贺榛不再逗她。
老天不眷顾,新年第一天,季时沅就一直头昏脑涨的。
凌晨回来吃汤圆时,阮姝和陈池一直在说滑雪的事,还说到时候要比赛。
导致季时沅忍不住兴奋起来,吃完夜宵后她在被窝里挑选了好久的装备,都是高颜值的,光是滑雪服就买了好几套,直到天亮了有一会儿才睡。
季时沅上了个厕所后,躺回被窝里继续睡。
她经常熬夜,有时头晕也是常见的现象,她估计又是没睡好今天才一直头晕的。
她没关卧室的门,睡梦中迷迷糊糊听到有什么声音,她强撑着身体去开了门。
就几步路却走得格外艰难,好不容易到了玄关,她一手撑着柜子,另一手开了门。
还没看清门外的是谁,突然眼前一黑,落入一个充满清冽木质香的怀抱,但她没觉得冷,反而感到温暖还莫名让她很安心。
贺榛接住她关切地问:“怎么了?”下一秒又语气肯定,“你发烧了。”
“是吗?我还以为我是没睡好,我说脑子怎么一直沉沉的。”
季时沅没在意自己发没发烧问:“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贺榛拿起手中的手机,页面还停留在和季时沅的聊天对话框:“我想问你买了什么滑雪装备,我也想跟着买,看你一直没回我,想着是不是有什么事,我就过来问问。”
贺榛将她扶回卧室,季时沅躺下后,贺榛帮她测量了体温,又拿了杯温水和药,看着她吃下药后,又帮她盖好被子,还念叨了几句。
季时沅觉得新年第一天就发烧,不是什么好兆头,加上身体实在难受,她心情郁闷得不行。
发烧了脑子也有些不清醒,声音闷闷地问贺榛:“你又是听了江姨的话才来照顾我吗?”
“唉!”季时沅叹了一口气,蓦地伸出手,拍了拍贺榛头顶感慨:“你真是个乖宝宝啊!”
贺榛因她意想不到的举动愣了下,而后回想了下她刚刚的话,没明白怎么突然扯到他母亲了。
但还是老实回答:“我妈和宋姨还不知道你发烧了,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
季时沅恍然大悟:“啊~对!”
大概是生了病,整个人都变弱了,看着贺榛莫名觉得他好温柔:“你干嘛对我这么好?你是不是……”
话在喉间突然哽住,反应过来后,没把后面的话说完。
“是什么?”贺榛把药装进了盒子里,仔细帮她掖好被子,起身想再给她倒杯水。
季时沅忽地伸手拉住了他。
贺榛的袖子被牵扯了下,他回头询问:“哪里不舒服吗?”
她还是捏着他的袖子一角,没说话,晃了晃,看着他眨了下眼。
贺榛感到一阵悸动,内心像是被什么挠了下,就像是有小苗将要破土而出。
他牵过季时沅有些凉的手,安抚地拍了拍,蹲下来和她平视:“我去倒杯水,喝点水好不好?”
季时沅点了点头。
贺榛转身去厨房,季时沅等看不到他身影了,才收回视线转而盯着天花板。
她不知道刚刚怎么了,不知道为什么想拉住他,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很想依赖他。
贺榛很快就拿了杯温水进来了,放在床头柜上,小声叮嘱:“渴了就喝一口。”
说完后把充好了电的热水袋,递给季时沅,她有些热空调开得很低,贺榛又怕她冷,所以还是准备了热水袋:“冷了也没关系,我再去倒杯热的。”
“你不回去吗?”季时沅嗓音软糯,使贺榛内心也软得一塌糊涂。
“我在这里照顾你,是我妈的意思,不是说我是乖孩子吗?那我肯定会听话。”
“江姨知道了?那我妈是不是也知道了?可别告诉她,不然又要叨叨我了。”季时沅吃了药后,很快就困了,说话也有些像是在呓语。
“你要是好好吃药,好好休息我就不告诉宋姨。”贺榛柔声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