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就是臭不要脸,”李临沂故意顺着他的话茬问下去,语气里带着点破罐破摔的痞气,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的紧张,“那你还喜欢这样的我?”他猜想,反正以夏语凉那副别扭又容易害羞的性子,被他这么一逗,大概率又会红着脸骂他,或者转移话题,就是不肯正面承认。所以他做好了准备,打算继续这样没脸没皮地“纠缠”下去。或许是因为自己已经率先剖白了心意,今晚的他,格外想听夏语凉亲口、清晰地说出那两个字,仿佛只有这样,他这颗悬了太久、晃荡不安的心,才能彻底、安稳地落回实处,才显得……这场漫长的、充满误会的拉锯战,最终达成了某种他渴望的平衡与“公平”。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句半是玩笑半是试探的问话,迎来的不是预想中的娇嗔或闪躲,而是一场彻底冲破堤坝、情感浓度高到几乎令人窒息的海啸。
“没错!我是喜欢你!”
夏语凉猛地抬起头,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是里面关着一头濒临爆发的困兽。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息仿佛用尽了他此刻全部的力气和勇气,然后,他将目光像烧红的铁钉一样,牢牢地、狠狠地钉向李临沂。
“我承认了!这样可以了吗?!满意了吗?!”他几乎是用吼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颤抖,每一个字都像裹着熔岩,砸在空气里,“对!谁他妈想和你做什么狗屁‘好朋友’?!谁会为了一个所谓的‘普通朋友’,放弃自己已经拥有的、别人求之不得的工作岗位和安稳生活,脑子一热就跑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来省吃俭用,活受罪?!你还问我是不是喜欢你?!是!我是喜欢你!很早很早以前,就喜欢你了!喜欢得像个傻子!”
他眼眶通红,泪水在里面疯狂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只是死死盯着李临沂那张因为震惊而有些空白的脸。
“李临沂!你是猪吗?!你到现在……到现在还这样问我?!”
最后一句质问,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嘶吼出来的,带着长久压抑后的爆发,带着不被理解的委屈,也带着破釜沉舟的绝望与爱意。
夜风似乎都被这炽烈的告白和控诉所震慑,停滞了一瞬。周遭只剩下夏语凉急促的喘息声,和李临沂骤然停止的心跳声。
他预想了很多种夏语凉可能回应“喜欢”的方式,或许是害羞的点头,或许是细若蚊蚋的承认,或许是傲娇的“勉强喜欢一下”……但唯独没有这一种——如此惨烈,如此不计后果,如此……将他所有隐藏的付出和挣扎,都血淋淋地摊开在他面前。
李临沂彻底愣住了,心脏像是被那只嘶吼的困兽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麻,紧接着是排山倒海般的、混合着震撼、心疼与狂喜的巨浪,将他瞬间吞没。
这一声呐喊,石破天惊。仿佛是将他积攒了数月、甚至数年之久的,所有无处诉说的怨气、难以言明的委屈、求而不得的不甘、竭力隐藏的脆弱、以及一次次失望堆积起的裂痕,全部混杂在一起,化成最炽热也最痛苦的岩浆,毫无保留地、彻底地喷发了出来。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被这过于激烈的情感灼烧殆尽,凝固了,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
“够了吗?现在……你满意了吗?”
吼声的余音还在夜色中颤抖,下一秒,强忍了许久的眼泪瞬间决堤,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沿着他涨红的脸颊疯狂滚落。夏语凉像是被这声嘶力竭的爆发抽走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所有的支撑都在瞬间垮塌。怒吼过后,那紧绷到极致的身躯一软,如同断翅的蝶,无力地、顺从地向前倾倒,额头重重抵在李临沂僵硬的肩上,滚烫的泪水迅速浸湿了对方单薄的衣衫布料。
他不再挣扎,也不再掩饰,只是将脸埋在那片带着熟悉气息的衣料里,肩膀因无法抑制的啜泣而剧烈地抖动。喃喃的自语,混杂着崩溃后的呜咽,断断续续地溢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一再试探我?我明明……明明那么喜欢你……喜欢得都快没有自己了……你……你太过分了……”
是啊。一个绝望而冰冷的声音在他心底最深处响起,带着自嘲的血腥气:难道就因为我先动了心,因为我喜欢你,喜欢得毫无保留,所以我就活该……活该被你这样反复掂量、一再试探,像用一把钝刀子,慢慢地、反复地凌迟我这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吗?我的喜欢,就如此廉价,如此不值得被珍重对待,必须经过你重重拷问和证明,才配得到一个肯定的眼神吗?
滚烫的泪水濡湿了肩头,也仿佛烫穿了李临沂的皮肤,直抵心脏。那滚烫的湿意和怀中人崩溃的颤抖,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地击碎了他所有的预想、算计和那点可笑的“公平”心理。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那些自以为是的试探和逗弄,对夏语凉而言,是怎样一种残忍的、漫长的酷刑。
“你……你就一定要用这副高高在上、看我出丑的态度……来……来展现你的优越感吗?”他抽噎着,语无伦次地控诉,将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和最糟糕的误解也一并倾倒出来。那声音破碎不堪,每一个字都浸满了咸涩的泪水和积压已久的苦楚。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见夏语凉突然哭得像个被全世界抛弃、茫然无措、找不到归途的孩子,李临沂吓得魂飞魄散,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冰冷的手狠狠攥住、拧紧,疼得他瞬间脸色煞白,几乎无法呼吸。巨大的恐慌和灭顶的懊悔如同海啸般将他吞没,他手足无措,大脑一片空白,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凭借最原始的本能——他猛地伸出手,将那个颤抖的、仿佛下一刻就要碎裂开的身影,狠狠地、紧紧地、用尽全身力气地揽入自己怀中。手臂箍得那样用力,紧到几乎要将对方单薄的骨骼揉碎,然后融入自己的骨血灵魂里,仿佛只有通过这种极致的、近乎疼痛的拥抱,才能确认怀里的人是真实的、温暖的,不会像烟雾一样在他眼前消散。
“我没有!没有!我对你从来都没有过什么居高临下,也没有什么该死的优越感!”李临沂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和急切,甚至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他语无伦次地、颠三倒四地解释着,笨拙地试图用语言抚平自己亲手划下的深深伤口,“我……我是害怕!小凉,我害怕啊!我怕你已经不喜欢我了,怕我醒悟得太迟、回来得太晚,你已经收拾好心情,头也不回地走远了……所以……所以我才用了这么愚蠢、这么混蛋的方法来试探你!想看看……想看看你心里还有没有我……”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充满了痛苦的自责:“你也知道的,我的回答……迟到了太久……我回来后,你对我那么客气,那么好,却再也不曾像以前那样,坦然地、毫无保留地向我表达过任何喜欢……我慌了,小凉,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像个蠢货一样,除了用惹你生气、看你反应这种最笨的办法,我找不到别的途径去确认……”
他将脸埋在夏语凉温热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那份真实存在的气息,声音闷闷的,带着颤抖:“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太笨了,是我太混蛋了……我不该那样对你的,我从来没有看不起你,从来没有……在我心里,你一直是最特别、最重要的那个……是我配不上你的喜欢才对……”
滚烫的液体,不知何时也从李临沂紧闭的眼角滑落,渗进夏语凉的衣领,与他未干的泪痕混在一起。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自我剖析和从未示于人前的、赤裸裸的脆弱:“其实……其实夏语凉,我总是说你遇事爱哭,很容易退缩,是个胆小鬼……但其实……扪心自问,我才是那个最大的懦夫吧?在某些……某些真正重要的时刻,你……你比我勇敢得多,也纯粹得多……” 勇敢到可以为了那份看不清未来的感情,毅然放弃已有的一切;勇敢到即使被冷落、被伤害、被他用最糟糕的方式反复试探,依旧固执地、小心翼翼地捧着一颗滚烫的真心,不肯完全收回。
“李临沂,”夏语凉在他怀里闷闷地出声,带着浓重到化不开的鼻音,他还在埋怨着对方,但说话的声音虽然还有些未平息的颤抖,却是字字分明,清晰无比地传进李临沂的耳朵,“你不是懦夫。”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要给这个评价加上最确凿的注脚:
“你是猪。”
说完,他像是耗尽了最后一点别扭的力气,又像是终于找到了安心的归宿,伸出手臂,穿过李临沂的腋下,紧紧地、依赖地回抱住了对方精瘦而结实的腰身。那个拥抱的力度,仿佛在说:我抓住了。像是抱住了他颠沛流离、患得患失后,终于冲破所有迷雾和阻碍,失而复得的、独一无二的全世界。
“没错,我是猪。”听到这句带着未尽哭腔、却又无比亲昵的“骂声”,李临沂却低低地、由衷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满是释然和宠溺。心头那块压了他太久太久、关于“是否还来得及”、“是否已被原谅”的巨石,仿佛随着这一声“猪”和这个回抱,被瞬间温柔地移开,碾碎成粉末。他收紧了手臂,将怀里的人更密实地圈住,另一只手则无限爱怜地、一遍遍轻抚着对方单薄而仍在微微颤抖的脊背,像安抚受惊的幼兽,又像触碰举世无双的珍宝。
“是笨猪,是蠢猪,是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的混蛋猪……” 他依着他,任他骂,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哼唱摇篮曲,“你骂什么都对,只要你……别再不开心了。”
夜色温柔地包裹着这对终于卸下所有心防、紧紧相拥的恋人。远处城市的霓虹闪烁,成了他们此刻世界里模糊而遥远的背景光。所有的试探、误解、眼泪和嘶吼,都融化在了这个迟到却无比坚实的拥抱里,化为了确认彼此心意的、滚烫的印记。
他的目的达到了,他听到了那声梦寐以求的、带着泪水的炽烈告白。可人心啊,总是贪婪。此刻的李临沂,听着怀中人逐渐平息的啜泣,感受着那全心全意的依偎,却奇异地不知足起来。对,不够,这些还不够!他想听夏语凉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说下去,想用这些滚烫的、肯定的爱语,填满自己之前所有因犹豫和怯懦而产生的、空洞而不安的年月。
于是,那点藏得很深的、属于恋爱中人的患得患失又冒了出来。他故意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忐忑和小心翼翼,像个交出不合格试卷等待评判的学生,轻声问道:“夏语凉,我……我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好,我有很多毛病,这样……也可以吗?” 他想听的,其实是夏语凉的否定。他想听夏语凉斩钉截铁地告诉他:你很好,无论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可以的。”夏语凉将脸更深地埋进李临沂温热的肩窝,闷闷的声音传来,伴随着拼命点头的动作,发丝蹭着他的脖颈,带来细密的痒意。那声音还带着未散的哭腔,有些沙哑,却透着一股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的脾气不好,又臭又硬,还总喜欢故意惹你生气。”李临沂开始“自曝其短”。
“不管,我喜欢。”夏语凉的手臂在他腰间收得更紧,仿佛要用行动堵住他所有自我贬低的话。
“我……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勇敢,其实我很懦弱,会害怕,会退缩,会不敢开口。”他继续挖开自己不那么光鲜的一面。
“那我也喜欢。”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我……我……” 李临沂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试图从自己身上挖掘出更多所谓的“缺点”或“不堪”,来换取对方更多、更甜的肯定,来一遍遍验证这份失而复得的爱意的牢固程度。
他像个突然拥有了稀世珍宝的守财奴,患得患失,总想一遍遍擦拭、确认它的光芒是否真的属于自己。
“李临沂,你不用再说了。”
夏语凉却不容许他再这样近乎自虐般地否定自己,他轻声而坚定地制止了他。微微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进李临沂那双写满忐忑与期待的眼睛。那双被泪水反复洗涤过的眸子,此刻竟格外的清澈、明亮,仿佛雨后天晴时最纯净的天空。
他问:“你还记得那天……在电话里,我说的话吗?”
不等李临沂从记忆中翻找,或者给出不确定的回答,夏语凉便已自顾自地、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重复了出来。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沉稳,仿佛要将每一个音节,都郑重其事地刻进对方的心里,铭刻在灵魂上:
“我说,我喜欢一个人,就会喜欢与他有关的一切。他的优点,他的缺点,他的笑容,他的脾气,甚至是他带来的麻烦……所以我说我喜欢你,李临沂,就是喜欢与你有关的一切。就算你脾气又臭又硬,就算你有时懦弱、会退缩、会害怕,只要这个人是‘你’,是李临沂,我都会……义无反顾地奔向你。”
他停顿了一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在积蓄最后也是最重的力量。脸上还交错着未干的泪痕,在昏暗光线下闪着微光,可他的嘴角,却缓缓地、无比用力地扬起了一个笑容。那笑容里没有悲伤,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极致的温柔,和一种磐石般不可转移的笃定。
然后,他轻声说出了那句话。那句话,像一道最温柔也最强大的闪电,瞬间劈开了李临沂心中所有残余的阴霾、不安和自我怀疑;也像最温暖宽厚的海洋,将他整个人彻底包裹、托起、拯救。
“更何况……”
夏语凉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又重得能压住一切喧嚣。
“我喜欢的你,本来就是一个完整的你啊。”
他的目光无比专注,如同在凝视世间唯一的珍宝。
“包括你所有的好,和你自己认为的……那些‘不够好’。”
话音落下,夏语凉缓缓地、更完全地抬起头,望向李临沂。他的眼睛被泪水浸洗过后,仿佛被最温柔的月光亲吻过的静谧湖面,更加清澈,更加明亮了。里面像是盛满了从九天之上揉碎后洒落的星辰,闪烁着晶莹剔透、却又无比坚定、足以照亮漫漫长夜的光芒。
那光芒,只为李临沂一人闪烁。
李临沂彻底怔住了。心脏像是被那光芒和话语同时击中,先是骤然停止跳动,随即,一股滚烫的、汹涌的暖流以不可阻挡之势冲垮了所有堤坝,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喉咙像是被什么热切的东西堵住,眼眶酸涩得厉害。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所有的言语,在这份完整而坚定的爱意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只能用力地、再用力地抱紧怀中的人,将脸深深埋进对方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那带着泪水和独有气息的味道。温热的液体,终于无法控制地从他紧闭的眼角滑落,无声地渗入夏语凉的衣领。
这一次,是幸福的、被彻底救赎的泪水。
原来,被一个人如此完整地接纳和深爱着,是这样的感觉。像是漂泊已久的孤舟,终于找到了永不沉没的港湾;像是行走在无边黑夜里的旅人,骤然看见了只为他一人生起的、永恒的太阳。
“更何况……”
夏语凉的声音愈发温柔而平稳,像是经过惊涛骇浪后终于归于宁静的深海,带着一种历尽千帆、洞察本质后的通透。
“即使是有时候,心里确实埋怨过你、气过你……但静下心来,一直以来,我想的、念的,却都是你对我的好。”他细数着,那些被他如同珍珠般珍藏于心底的琐碎片段,此刻在泪光中闪烁着温润的光泽,“虽然你总是嘴上不饶人,像只张牙舞爪的刺猬,恨不得把所有人都推远。可你会在我被人欺负、受了委屈时,第一个冷着脸站出来,用你那套笨拙又霸道的方式,不由分说地替我‘解决’麻烦;你会记得我随口提过讨厌碳酸饮料的泡沫感,每次大家聚餐点单,你总会在喧嚣中,不动声色地把我面前的汽水换成一杯温度刚好的温水;你会在我喝得烂醉如泥、不省人事,连自己是谁都忘了的时候,毫无怨言地收拾我的狼狈,小心翼翼地把我背回那个又小又冷的出租屋,替我盖好被子,掖好被角;你知道我夜盲,天一黑就看不清路,像个瞎子,所以无论多晚、多累,只要和我一起走,你的手机电筒总会为我亮起,固执地照亮我脚下那一小片地面……那条我独自走了无数遍、觉得又黑又长的路,因为有了那束光,就变得……完全不同了。”
他顿了顿,目光深深地、如同穿越了无数时光的尘埃,望进李临沂那双因惊愕、震动和汹涌情感而微微睁大的眼底。声音放得更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却又带着千钧的重量:
“你从来没有嫌弃过那个在泥泞里挣扎、浑身狼狈不堪的我,也没有看轻、或是以异样眼光看待我那些难以启齿的、不够光彩的过去……李临沂,你对我的这些好,这些或许连你自己都未曾在意过的‘小事’,一点一滴,我都清清楚楚地记得,一笔一划,都刻在了这里。”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心口的位置,那里正传来有力而急促的跳动,“想忘……都忘不掉啊。”
他的嘴角,终于牵起一个完整的、温柔的弧度,那弧度里带着些许回忆往事的苦涩,但更多的,是风雨过后终于见彩虹的释然,和一种近乎劫后余生的庆幸。
“或许,就是因为心里牢牢记得这些好,这些你无意中洒下的光,我才能一直攒着那么一点点勇气和耐心,像个傻瓜一样,固执地等下去吧……等到现在。”他长长地、深深地舒了一口气,那气息悠长而平稳,像是终于卸下了背负许久的千斤重担,整个人都轻盈明亮了起来,“不过,幸好啊……李临沂,我等到了。”
他望着眼前人,目光灼灼,带着毫不掩饰的爱意和一丝终于可以“扬眉吐气”的俏皮。
“等到了你这只又别扭、又胆小、又自以为是的笨猪,终于肯面对自己的心,肯走到我面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