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哥有时候心情好了就应他们的约出去吃吃夜宵,大多时候宁愿自己去公园找老太太们打麻将。
微信几千人,他从没见他哥主动约过谁去玩,聊聊心事。
他什么都做不了。
整个人被无力感拖垮,时简拿出手机给席谦易发了条信息。
时间:席老师几点到啊,哥哥有点不舒服。
席:马上到。
买完水果正准备付钱时简的信息就发过来,席谦易拎着大包小包没了席老师的风范一路小跑到店里,掀开门帘见到景礼完好无损地坐在收银台前,手里的东西一把丢在地上顾不得那么多三两步走上前把人揽进怀里。
“哪里不舒服?”
景礼一脸呆愣地靠在他的身上,听着砰砰的心跳声。
“没,没有不舒服。”
席谦易额间的汗大颗大颗的顺着脸部轮廓滴下,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才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不怪他关心则乱,从他们相识第一天景礼就在受伤,一个人担着这么大的担子还有一颗圣父心。
他实在放心不下。
要是没有什么事,时简也不会给他发信息。
时简!
两人慢慢松开对方,转过身子往厨房的方向看去。
只见锦鲤超市里向来敞开着的那扇把店铺和家做隔断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关上了。
一大块一大块的紫薯被时简用捣锤用力捶成烂泥,霹雳乓啷的声音透露出用户的不愉。
装傻装作不知情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看到了就再也装不下去了。
席谦易收拾完外面散落的东西,推开厨房门的时候竟连手都带着些许颤抖。
继应格这个外部弟弟的单独约谈后,景礼真正的家人正在门里面准备对席谦易进行第二次1V1。
风雨欲来
自觉系上门口挂着的围裙洗手戴上一次性手套,席谦易打起十二分精神,走到时简旁边开始擀面皮。
时简瞟了一眼就看出这是新手网上现学的手法。
沉默了几分钟,席谦易正准备说点什么打破尴尬的气氛,时简就先开口了:“席老师中秋不回家家里人不说什么吗?”
要是放在平常,时简绝对不会说话这么冲,但任谁对要摘自己白菜的黑手都没好脸色。
席谦易懂,这是问他家里几口人,家里人知不知道他的性取向。
“我是独生子,父母很忙几年都不见得有空回家一次。”席谦易斟酌着要怎么简单又直白地交代自己的情况,“奶奶在C大教书,今天她邀请了几个无法回家的学生一起过节不愿我打扰,爷爷在S省有自己的生活。”
时简闻言脑补了一出爹不疼娘不爱的场景,捣南瓜的力度轻了一点:“席老师还是单身?”
“有正在追求的人,但是从来没谈过恋爱没什么经验,怕不得他和家里人欢心。”这几乎就是明示了。
时简呵呵笑了一声,也不知道是满意还是不满意,把绵密的馅料开始分成30g/个的小球。
“像席老师这样优秀的人,怎么会不谈恋爱呢?肯定有很多追求者吧。”
被自己的学生阴阳怪气席谦易难得有这样的时刻,他也不恼,反而更欣赏时简的性格了,能为哥哥的幸福隐忍,也能为了哥哥质问自己一向有点惧怕的老师。
席谦易清了清嗓子:“我一直在等一个可以共度一生的人。”
就是等他这句话,时简正眼对上席谦易的目光:“怎么确定他就是你想共度一生的人呢?”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时简再怎么不懂文学,也能读懂这句直白得露骨的情诗。
还是太年轻,他被肉麻得全身起鸡皮疙瘩,而席谦易依旧面不改色把馅料一个个包进比饺子皮略厚的面皮里。
其实问再多都没意义,说起来好听,到时候一拍两散的时候比谁都决绝。
不过时简是景礼养出来的,景礼说到的都能做到,所以尽管他知道承诺不具有法律效力,但他愿意相信。
“席老师怎么看待婚姻?”
在我国大陆同性无法领证的情况下,你怎么看待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