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正好看见苗洛和卓诺被逼到墙角。

“姐！接住！”

她铆足劲，把那两把剑朝苗洛的方向扔过去。

青色的剑和银色的剑在空中划过两道弧线。

苗洛抬头，伸手去接——

可就在这一瞬间，鳞一掌拍向卓诺。

卓诺躲闪不及，被那一掌拍中肩膀，整个人横飞出去，撞破了一间屋子的木门，摔了进去。

苗洛的手顿了一下。

两把剑，她只接住了那把青色的。银色的掉在地上，离她好几步远。

画心的蜜蜂已经扑上来了。

苗洛没有犹豫。她握住那把青色的剑，手腕一翻，剑光乍起！

那是一把好剑。轻，快，锋利。剑身细长，通体青碧，像是用什么东西的骨头磨成的。

她没有学过剑

但剑握在手里的时候，那些招式就自己从身体里长出来了。

青色的剑光划过，画心的蜜蜂被削掉一片。她惊叫一声，往后退了一步。

苗洛没停。她一步上前，第二剑已经递出去，直刺鳞的咽喉。

鳞侧身闪开，可那剑像是长了眼睛，追着他的脖子不放。他不得不往后连退两步，伸手去挡——

剑锋划过他的手臂，带起一串火星。那些鳞片硬得惊人，可还是被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鳞的眼神变了。

苗洛的第三剑又到了。

这一剑，不是刺，是扫。剑光呈扇形展开，把画心也笼罩进去。画心的蜜蜂被削掉一大片，她尖叫着往后躲，脸上的半张蜂巢疯狂蠕动，涌出更多的蜜蜂来挡。

可苗洛的剑太快了。

一剑，两剑，三剑。那些蜜蜂根本近不了她的身，被剑光搅得粉碎。

鳞又扑上来，双手带着千钧之力往她身上砸。苗洛不躲，剑锋一转，直接往他掌心刺去。

“噗——”

剑尖刺穿了他的手掌，从手背透出来。

鳞闷哼一声，终于后退。

大祭司坐在黑月上，看着下面的战况，眉头微微皱起。

“画心。”她叫了一声。

画心会意，身后的蜜蜂疯狂涌出，铺天盖地，形成一道黑色的幕墙，往苗洛压过去。

苗洛的剑舞成一团青光，那些蜜蜂一靠近就被搅碎。可太多了，太多了，密密麻麻，怎么杀都杀不完。

她需要另一把剑。

那柄银色的剑，还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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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诺摔进那间屋子的时候，后背撞翻了一张破桌子。

她闷哼一声，撑着地爬起来。肩膀火辣辣地疼，骨头应该没断，但肯定青了一大片。

外面打斗声还在继续。她听见苗洛的剑风声，听见画心的尖叫声，听见鳞的闷哼声。

她得出去。

可手里没刀了。

她扫了一眼这间屋子。破破烂烂的，像是村里某户人家的住处。一张歪斜的床，一张缺腿的桌子，几个碎掉的坛子。

墙角立着一把斧头。

生锈的，木柄都快烂了，但刃口还在，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卓诺走过去，伸手握住那把斧头。

沉甸甸的，很趁手。

她拎起来，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这间破屋。

“借用一下。”她说。

然后她提着斧头，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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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地上，苗洛的剑还在舞。

那些蜜蜂太多了，怎么杀都杀不完。她的剑很快，可蜜蜂更快，总是能从缝隙里钻进来。她已经快被围住了。

苏珩夏躲在木桶后面，看得心都揪起来了。

她想喊，又不敢喊，只能死死捂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忽然，一道身影从侧面冲出来。

是卓诺。

她手里提着一把生锈的斧头，冲进蜂群，一斧头劈下去，把那一大团蜜蜂劈成两半。

“让开！”她喊。

苗洛侧身一闪，卓诺的斧头已经抡圆了，扫出一大片空地。

“啊啊啊啊啊啊！”

画心尖叫起来。那些蜜蜂是她的一部分，被斧头劈散的那些，她感觉得到。

“你——”她指着卓诺，那半张完好的脸气得扭曲。

卓诺没理她。她站在苗洛身边，把斧头扛在肩上。

“这斧头不错。”她说。

苗洛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动了动。

然后她看向前方。

鳞站在几丈外，手上的伤口正在愈合，那些鳞片蠕动着，把那个剑孔盖住。

画心在半空飘着，身后又涌出无数蜜蜂，密密麻麻，遮天蔽月。

大祭司坐在黑月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

苏珩夏从木桶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没扔出去的符纸，小声念叨：

“加油啊姐姐们……加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