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里整整齐齐摆着好多东西——瓶瓶罐罐，符纸，朱砂，还有几本薄薄的册子。

苏珩夏从里面翻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凑到鼻子边闻了闻。

“这个，止血的。”她又翻出一张符纸，“这个，化淤的。”

她站起来，看了看山洞里，皱起眉头。

“太黑了，得生火。”

她走到洞口，从地上捡了几根枯枝，又走回来。把枯枝堆在地上，她蹲下来，把那张符纸折了折，夹在枯枝中间。

然后她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苗洛听不清她在念什么，只看见她的嘴唇动得飞快。

念完，她伸手打了个响指。

“呼”的一下，那堆枯枝燃起来了。

火光照亮了整个山洞。

苏珩夏拍了拍手，得意地笑了笑。

“茅山秘术，生火小意思。”

她转身走回卓诺身边，蹲下来，开始处理伤口。动作很熟练，先用药粉止血，再用符纸敷上，最后从自己裙摆上撕下一块干净的布，把伤口包扎好。

卓诺看着她的手，又看了看她的脸。

苏珩夏抬起头，正对上卓诺的目光。

她眨了眨眼，忽然问：“你们俩是姐妹？”

卓诺没说话。

苏珩夏又看了看苗洛，又看了看卓诺，左眼里满是好奇。

“长得一模一样耶，”她说，“就是头发颜色不一样。姐姐是白的，妹妹是红的。”

她盯着苗洛看了一会儿。

“姐，你这发色好奇怪。脸这么年轻，看着也就二十出头，头发却全白了。天生的还是后来变的？”

苗洛站在洞口，没回答。

苏珩夏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案，也不恼，又转头看向卓诺。

“姐姐你也是，伤这么重，一声都不吭的，厉害。”

卓诺看了她一眼，还是没说话。

苏珩夏挠了挠头。

“你们姐妹俩话都这么少啊？那平时在家怎么聊天？”

苗洛忽然开口：“她叫卓诺。我们确实是姐妹，发色天生的。”

苏珩夏“哦”了一声，点了点头。

“行，天生的就天生的，反正这世上稀奇古怪的事多了去了。”她又看了看卓诺，“卓诺姐姐，你好好休息，明天应该就能好一大半。我这药粉可好使了，茅山秘制，外面买不到的。”

卓诺看了苗洛一眼。

苗洛微微点了点头。

卓诺便靠回石壁上，闭上眼睛。

苏珩夏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到苗洛身边，也靠在洞壁上。

“姐，”她小声说，“你妹妹好冷啊。”

苗洛没说话。

苏珩夏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不过也挺好的，话少的人省心。不像我，一天到晚叽叽喳喳的，我师傅老说我吵。”

她抬起头，看着洞外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

“姐，云州在哪儿？”

苗洛沉默了一会儿。

“对岸。”她说。

苏珩夏愣了一下。

“对岸？那条河？”

“嗯。”

苏珩夏的表情变了。她看着洞外那条河的方向，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她还是盯着那边看。

“那条河对面……就是云州？”

苗洛没回答。

苏珩夏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和之前的嬉皮笑脸不一样，带着点别的意味。

“姐，你知道吗，我下山之前，我师傅跟我说，这世上有些地方，是不能去的。去了就回不来。”

她转过头，看着苗洛。

“云州，是不是就是那种地方？”

苗洛看着她，没说话。

苏珩夏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案，又笑了笑。

“行，不问了。反正你都从那种地方出来了，我跟着你，应该也死不了吧？”

她说着，往苗洛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

“姐，我告诉你个秘密。”

苗洛看着她。

苏珩夏指了指自己右眼上那张符纸。

“我眼睛里头那个女鬼，她刚才在我脑子里说话了。”

苗洛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苏珩夏继续说：“她说，你身上的煞气，她认识。是那些孩子的。”

苗洛看着她。

苏珩夏的表情难得的认真起来。

“姐，那些孩子，死得很惨吧？”

苗洛沉默了很久。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