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彭彭哥!”
少年清亮的喊声刺破海风,祥璞提着裤腰从礁石堆跑来,过大的速干裤在脚踝堆出三道褶皱,每跑两步就得往上拽一次。叮当的金色身影在沙地上忽左忽右,时不时扑向飞溅的浪花。
穗一诺张开双臂接住飞扑而来的幼弟,腹部撞得生疼。祥璞转身熊抱彭彭时,战术背心挂住他虎牙,扯出根银亮丝线。“这是蒂娜姐。”彭彭扳过男孩肩膀,祥璞并拢脚跟行了个标准鞠躬礼,额海垂成帘:“姐姐好!您刚才的三连踢比二哥的芭蕾转圈还漂亮!”
“小鬼头,”穗一诺屈指弹他额头,“还记得在哪见过彭彭哥吗?”
祥璞歪头时朱砂痣藏进刘海,忽然拍手跳起:“前年全国武术大赛!你们决赛打到加时...”温热手掌突然捂住他嘴。叮当蹲坐在三人中间,圆脑袋随着对话左右转动,尾巴扫起细沙扑簌簌落在穗一诺的鞋面。
伴随着潮声,苏特握着铜笛慢慢走近,海风掀起他月白衣角,锁骨处的冰晶疤痕映着阳光,像融了半边的雪粒。
烈日西斜,三点钟的日光把沙滩晒成金箔。蒂娜屈膝蹲下指尖拂过祥璞沾着盐粒的额海:“小英雄,这个送你。”梅花徽章别上他衣领时,海风正好掀起速干裤过长的裤脚。
歪歪扭扭的军礼,琥珀色眼瞳亮得灼人。祥璞突然蹦起半米高,勋章在阳光下划出银弧:“大哥二哥快看!”速干裤滑到胯骨,他单手提着裤腰转圈,叮当追着晃动的徽章直打转。
潮水漫过蒂娜的靴面,她起身朝彭彭扬了扬下巴:“给你放一天假。”又对兄弟颔首,“日落前涨潮最美。”穗一诺正尝试用九节鞭帮幼弟固定裤腰,闻言抬头露出虎牙:“谢了姐。”
货轮鸣笛声渐远时,祥璞趴在苏特背上数勋章纹路。彭彭脱了战术背心晒最后日光浴,古铜色背肌淌着汗珠。叮当追着退潮的浪花,在沙滩踩出梅花状的爪印。斜阳把五个人的影子拉长又叠在一起,最后融进漫过脚背的暖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