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后面都看见你在打瞌睡了,刚才那道函数题是不是没听?”
“嗯,是吧。”
“我下课再给你讲一遍,你刚才不是说你不困吗,姜蕴同学?”
“没控制住。”姜蕴尴尬地笑了一下,“看来我还是适合去后面站着听课。”
付栕安像姜蕴一样拿起书桌上的卷纸、笔记和圆珠笔。
“嗯?”
“走吧,我也去。”
姜蕴站到了孙筱言的身边,付栕安则站在了陈肖旭的座位后面,还顺手把笔记放在了陈肖旭的桌子上。
“蕴蕴,你刚才打瞌睡都快把头埋进书桌里了。”
“太困了,今晚得早睡了。”
下课后孙筱言跟着姜蕴来到了姜蕴和魏舒格的座位旁。
“我刚好要出去,你坐我的位置吧。”付栕安将手里的卷纸放在了桌子上,又转身对孙筱言说着。
“好,谢啦。”
孙筱言坐下来刚拿起姜蕴桌子上的笔记,姜蕴和魏舒格凑近一看,就发出了同样的疑问。
“筱言?你的脸?”
“嗯?”
孙筱言拿起姜蕴递过来的小镜子,脸上出现了泛着红又小小的包,没忍住用手碰了碰,“这,怎么弄的啊?还有些痒。”
“你先别抓,中午休息时间我们去医务室看看。”
于是中午时间,三个人用最快的时间吃完了午饭后,直接奔去了学校的医务室。
“由过敏引起的,温水洗脸,用宿舍楼的水龙头前可以用洗脸巾先过滤一下。最近要忌口,注意事项在纸单上,药膏晚上睡前涂一次。”
医生将写好的纸单递给了孙筱言,“注意休息,一周左右就会好了,不用担心。”
“好,谢谢医生。”
此后的一周,姜蕴每天睡前也多了一项工作——给孙筱言涂药膏。
熄灯后,大家还是分别打开自己专属的“灯光”复习,还要时刻警惕董姨的查寝。
“筱言,睡前别忘记涂药膏。”
“好,那蕴蕴,可不可以你帮我涂啊?”
话音刚落,孙筱言就穿上拖鞋,手里拿着棉签和药膏,“哒哒哒”小跑坐在了姜蕴的床铺上。
“来吧。”
孙筱言紧闭双眼,举起了开着闪光灯的手机正对着自己的脸。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姜蕴沿着孙筱言脸上的小包轻轻地涂着药膏。
“蕴蕴,以后每天你都给我涂好不好?”
“可以啊。”
“蕴蕴,你和格格对我这么好,晚自习下课帮我抢水位,让我在后面慢慢走,早餐还分给我一个限量分发的紫薯包,现在还给我涂药膏,我该怎么报答你们啊?”
“筱言,我看你直接‘以身相许’吧!”徐念整理完书包,躺在床上望向姜蕴的床铺。
“附议!”李诗乔也从床铺里探出头,一脸笑意地看向孙筱言。
“筱言,我没有意见啊。”魏舒格从上铺向下探了探头,拍了拍孙筱言身边的梯子。
“涂好啦,可以睁眼啦。”姜蕴笑着把药膏装进了盒子里。
“蕴蕴,你的眼睛好漂亮啊。那,我今晚就先翻你的牌子吧!”孙筱言把脸凑近姜蕴,又突然举起闪光灯还没有关闭的手机,从下向上照了照自己做的鬼脸。
“啊,你——”姜蕴刚要伸手抓住孙筱言,床上的人就已经偷笑着跑回了自己的床。
剩下的三个人都躺在床上望着姜蕴和孙筱言的床铺笑个不停。
“别笑啦,谁再笑,我明天就翻你的牌子,我会雨露均沾的,一个都别想跑。”孙筱言笑着坐在床上,用闪光灯照着几个人的床铺。
此话一出,笑声立马止住了,只留下了憋笑的抽气声。
“爱妃们,你们生日都在几月份啊,我在五月,格格在六月,蕴蕴在十二月。”
“我在一月!乔乔在三月。”
“不如我们按照生日排个序吧,以后每天都报数,怎么样?”孙筱言在手机里敲打着大家的名字和生日月份。
“这个主意不错,寝室长准了。”
徐念笑着坐起了身,“那我们现在就要开始睡觉啦,开始报数,一!”
“二!”
“三!”
“四!”
“五!”
“好,睡觉!”
寝室里只剩下窗外夜光漏进来的淡白,姜蕴躺在床上,感受到了这一年来从未有过的真切的快乐和淡然以及心稳稳地落下来的踏实感。
只是她自己还没有意识到,还有和付栕安在一起的时间。
睡梦中徐念翻过身,还梦呓般嘟囔了一句“大小姐,这道题选C。”
混着余下几个床铺传来的轻匀的呼吸声,在安静里漫开,又归于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