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测、习题、笔记……所有的一切都在厚重而又急促的循环中穿过,教室黑板上的高考倒计时,也在细数时间的流逝。
太阳的光晕透过半遮着的浅蓝色窗帘刻画在黑板上,走廊里也传来了嘈杂的人声。
姜蕴、魏舒格和林祎宁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复习题,一群打篮球的男生陆陆续续从楼梯上走上来。
“陈歧,今天这场算你赢了!”彭泽阳冲着走在前面拿着篮球的陈歧说道。
“明天继续!”
听到这个名字,林祎宁的手停留在书页上,眼神却不自觉地瞥向门外,或许这也是她同意和高铭换座位的原因之一。
付栕安带着一额头的薄汗坐在了座位上,平复了一下呼吸,看了一眼正在认真做题的姜蕴,她好像没有察觉到他回来了。
“唉,都不知道给你的同桌递张纸巾。”付栕安咳嗽了一声,浅浅地提高了一下音量。
姜蕴转过头看向他慢慢摇头的样子,只能笑着用左手从书桌左上角拿起抽纸盒递了过去。
“我自己自觉一下吧,好好做题吧,姜蕴同学。”
付栕安接过抽纸盒抽出了两张纸巾,擦了擦额头,又将纸巾盒方方正正地摆在了两个人桌子中间,“这样就好啦!”
“付栕安。”
“在。”
“还不赶紧做题?”姜蕴翻着习题册,头也不偏地说道。
“好,做题做题,努力考第一!”
姜蕴在一道函数题上已经卡了一会,还是解不出来,只能伸出手戳了戳魏舒格的后背。
“格格,今天上午发的数学卷纸倒数第二道函数题你做了吗?这个a的取值范围怎么求啊?”
“稍等,我看下我做没做。”魏舒格在书桌里翻到了那张数学卷纸,“蕴蕴,这道题我做了。”
“你怎么不问我?姜蕴同学,这道题我也做了。”
付栕安侧过头看向姜蕴,佯装撇了撇嘴,“这么快就忘了你的数学启蒙老师了?”
魏舒格笑了两声,看着正撇着嘴的付栕安,还有正在瞪着付栕安的姜蕴。
“你不是正在写物理吗?”
“我可以两科同时进行。”付栕安扯了一下上扬的嘴角。
“好啦,蕴蕴,那让你的付老师给你讲吧,我就不凑热闹了。”
“诶,”姜蕴刚想叫住魏舒格,魏舒格就已经笑着转过了身。
“说吧,说吧,这道题哪里不会。”付栕安拿过姜蕴的卷纸。
“哪里都不会。”姜蕴冷冷地回应着。
“就喜欢你这种从零开始的,刚好我还能温习一遍。”
“付栕安!”
“在,”付栕安抽出草稿纸放在两人面前,止住脸上的笑容,“好好好,不开玩笑了,这就开始讲。”
午睡结束后,孙筱言拿着杯子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谁想陪我去楼下接水啊?”
“我陪你去吧,刚好清醒清醒。”
“真好,蕴蕴。”
孙筱言挽着姜蕴来到了一楼的饮水机接热水,按下了一个出水口并没有出水,又换了几个出水口还是没有出水。
“饮水机坏了?”孙筱言走向饮水机侧边望了望,发现红灯已经不再亮,“糟糕了,蕴蕴,饮水机好像坏了。”
“那下课后我陪你隔壁教学楼接水吧,快上课了,我们先回去吧。”
“好吧,只能这样了。”
两个人离开后几分钟,饮水机上就被贴上了“维修中”的标签。
姜蕴在楼梯上透过教室敞开的门就看见了付栕安已经趴在桌子上,走进教室后没打算叫醒他,想着从教室后排绕着走。
姜蕴刚向后走一步,将头枕在胳膊上的付栕安突然传来一声闷笑,抬头时睫毛还颤着,嘴角翘得老高:“姜蕴同学,请进。”
“你没睡?”
“在这等着逗你呢。”
“付栕安,你,”
姜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连她自己都没有感受到,面对着这样的情况,她却生不起来他的气。
“付栕安在这呢,怎么啦?”
姜蕴只能轻轻叹了口气,“没事了。”
距离下午第一节课上课还有五分钟,洪茜拿着她的记事本走上了讲台。
“我们这栋教学楼的饮水机出现了故障,正在维修中,大约需要两天时间。学校给大家统一购买了瓶装饮用水,每人两箱。今天晚自习提前下课十分钟来搬运饮用水。”
洪茜又拿起了粉笔,在黑板右上角写上了“21:50到操场上搬水。”
粉笔头在黑板上的声音刚落下,讲台下就起了零丁的动静。
“一箱搬回寝室,另一箱搬到教室?”彭泽阳向前探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付栕安轻轻偏过头,“老彭,心有灵犀。”
“一点通!”
随着太阳渐渐斜下,黑板上洪茜写的那一行字也越来越醒目。
操场的墙边也罗列着一箱箱红白相间的纸箱包装的娃哈哈饮用水,堆得像小山。
角落里的路灯照下来,在夜幕中显得愈加明亮。
每次以三个班级为单位下楼搬运,付栕安几个人刚走出教室门,就听到陈歧从九班教室走过来冲着他们打了一个响指。
“这下真成搬运工了。”付栕安说着说着就和陈歧还有陈肖旭都不自主地看向了身旁的江浩。
“你,又逗我是吧,老付。”江浩前一秒伸出腿,下一秒付栕安就拉着陈歧跑下了楼。
“走吧,浩子。”陈肖旭装模作样地深深叹了一口气,又拍了拍江浩的肩膀,一脸真诚地看着江浩,“践行搬运工的使命——”
“真是拿你们三个没办法,等等我!”
走廊和楼梯上全是脚步声,混着操场上周旭东举着话筒指挥的声音。
一抬眼,楼道里都是扛着水的男生,付栕安和江浩都把一箱水放在肩头,另一箱抱在怀里。
两个人把水放到座位旁边,又匆匆跑下了楼。
“我们先两个人搬一箱吧,先运到寝室楼下,再一箱一箱送到楼上。”徐念牵着李诗乔排在了姜蕴、魏舒格和孙筱言后面。
“好。”
“唐唐,你的身体可以吗?”张然和林祎宁站在唐悦盈旁关切地问道,唐悦盈从小身体就不好,课间操和跑步进行的时候,她都选择了呆在教室里。
“可以,相信我啦,我的小室友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