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着熟悉的路线，躲过两波巡逻，顺利来到西侧围墙。

第三棵槐树，狗洞。

他趴下身，正要往外钻——

“谢公子，这么晚了，要去哪儿啊？”

熟悉的声音。

卫铿浑身一僵，缓缓回头。

晏寒声站在他身后不远处，一身黑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他手里提着剑，眼神冰冷。

完了。

卫铿脑子一片空白。

他怎么在这儿？！他不是已经出庄了吗？！

晏寒声走近，蹲下身，与他平视：“又想跑？”

卫铿咬着唇，没说话。

“这次准备得很充分，”晏寒声扫了一眼他背后的包袱，“盘缠、干粮、地图……连易容材料都带了。”

卫铿心里一沉——他都知道？！

“为什么？”晏寒声问，声音低沉，“我对你不好吗？”

“好……”卫铿小声说，“但……我不想待在这儿。”

“为什么？”

“因为……”卫铿眼泪又出来了，“因为你们都不是正常人！你们都喜欢男人！可我是直男！直男懂吗？！我跟你们不是一路人！”

晏寒声沉默地看着他流泪的脸。

许久，他忽然伸手，擦过他的眼角：“我知道。”

卫铿愣住：“……你知道？”

“从你第一次说‘老子是直男’的时候，我就知道。”晏寒声收回手，“你不是谢止，或者说……不完全是。”

卫铿心脏狂跳：“你、你什么意思……”

“谢止胆小、懦弱、逆来顺受。”晏寒声看着他，“而你，会骂人，会打架，会一边哭一边说‘老子不服’。”

他顿了顿：“你不是他。”

卫铿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他知道了……他早就知道了……

“那、那你还……”卫铿声音发颤，“还留着我干什么？”

晏寒声看着他，眼神复杂：“因为……我喜欢的是你。”

卫铿：“……”

又来？！

他猛地后退：“你、你别胡说！”

“我没胡说。”晏寒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从你第一次瞪我的时候，从你一边哭一边练剑的时候，从你说‘老子要变强’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完了。”

卫铿脑子嗡嗡响。

这什么告白台词？！作者你是不是把霸总语录抄过来了？！

“可我……”他结结巴巴，“我对你没感觉……”

“没关系。”晏寒声淡淡道，“我喜欢你就够了。”

卫铿：“……”**

这什么强盗逻辑？！

他咬牙：“就算你喜欢我，我也不会喜欢男人！我要走！”

“走去哪儿？”

“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找个姑娘，成亲生子，过普通人的日子！”

晏寒声眼神一暗：“我不会让你走的。”

“你凭什么？！”

“凭这个。”晏寒声忽然出手，点了他的穴道。

卫铿浑身一僵，动弹不得。

“你……”他眼眶一红，“你放开我！”

晏寒声抱起他，转身往回走：“这次，我不会再让你跑了。”

“晏寒声！你混蛋！放我下来！”

“不放。”

“我要喊人了！”

“喊吧，”晏寒声淡淡道，“江独夜和沈见微都出去了，没人会来救你。”

卫铿一噎，眼泪哗啦啦往下掉。

完了……

这次真的完了……

回到院子，晏寒声把他放在床上，解了穴道，但点了他的睡穴。

“好好睡一觉，”晏寒声给他盖好被子，“明天我们再谈。”

卫铿意识渐渐模糊，最后的念头是：

谈个屁……

老子要跑……

一定要跑……

窗外，月色被乌云完全遮住。

而远在百里之外的官道上，江独夜忽然勒马，回头望向悬镜山庄的方向。

“总觉得……有点不放心。”

他调转马头：“你们先走，我回去看看。”

同一时间，药庐密室。

沈见微放下手中的药杵，眉头微蹙。

“谢公子……”

他起身，推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