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很轻,但卫铿浑身一颤。
又来?!
他往后缩了缩:“我、我知道了……”
江独夜和沈见微眼神同时一暗。
气氛有点微妙。
卫铿赶紧转移话题:“那个……林清怎么处理?”
“先看着。”晏寒声收回手,“青云门与漕帮素无往来,他出现在那里,确实可疑。”
“我觉得他应该没问题,”卫铿小声道,“他刚才确实在帮我。”
“知人知面不知心。”江独夜懒洋洋道,“小公子,江湖险恶,别太容易相信人。”
卫铿撇嘴:“那你们呢?我能信吗?”
三人同时看向他。
卫铿被看得发毛:“我、我就随便问问……”
晏寒声:“能。”
江独夜:“当然能。”
沈见微微笑:“公子可以永远相信我们。”
卫铿:“……”
这对话怎么越来越奇怪了?!
他赶紧起身:“我、我累了,先回去休息!”
逃也似的跑了。
三人看着他仓皇的背影,各怀心思。
夜里,卫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臂伤口隐隐作痛,脑子却异常清醒。
今天这一战,让他看清了几件事:
第一,江湖真的险恶,除了明面的魔教,还有暗处的漕帮,甚至可能还有其他势力。
第二,他的武功还不够。一打三勉强,一打十必死。
第三,那三个变态虽然烦人,但……关键时刻真靠得住。
他坐起身,摸出藏在床板下的地图。
绿洲……好像真的很远。
以他现在的实力,能活着走到那儿吗?
正想着,窗外传来轻微的响动。
卫铿警觉地摸向枕边的剑:“谁?”
窗户被推开,一道身影翻进来。
是林清。
“林兄?”卫铿愣住,“你怎么……”
“谢公子,”林清神色严肃,“在下有事相告。”
“什么事?”
林清走近,压低声音:“今日在山谷,在下发现一件事——那些漕帮的人,身上都有这个印记。”
他摊开手心,上面用炭笔画着一个图案:三滴水环绕一把刀。
“这是……”
“漕帮暗部的标记。”林清沉声道,“他们不是普通的漕帮弟子,是专干脏活的‘暗刀’。”
卫铿心里一紧:“你怎么知道?”
“因为……”林清苦笑,“家母曾是漕帮暗部的人,后来叛逃,被追杀至死。这个标记,我认得。”
卫铿愣住。
原来如此……难怪他会在那里。不是巧合,是跟踪漕帮的人去的。
“林兄告诉我这些,是为什么?”
“因为漕帮的目标不止是你,”林清看着他,“还有你手里的剑谱,和剑谱里的宝藏。他们势在必得,今日不成,必有后手。”
卫铿沉默片刻:“谢谢林兄告知。”
“谢公子,”林清犹豫了一下,“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
“能否……让在下留在山庄?”林清诚恳道,“在下武功尚可,愿为公子效犬马之劳,以报今日相救之恩。”
来了!经典“为报恩留下当护卫”桥段! 卫铿内心吐槽,下一步是不是要朝夕相处日久生情了?!
但他想了想,点头:“可以。”
多个人多份力,而且林清武功确实不错。
林清大喜:“多谢公子!”
他告辞离开。
卫铿重新躺下,盯着床顶,脑子里乱糟糟的。
漕帮、魔教、宝藏、剑谱……
还有那三个越来越不对劲的变态。
这江湖,怎么这么复杂……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不管了,先睡觉。
明天……继续练剑。
窗外,月色清冷。
客院里,林清站在窗前,望着卫铿房间的方向,眼神复杂。
而更远处的屋顶上,三道身影并肩而立。
“青云门林清……”江独夜把玩着铜钱,“查清楚底细了吗?”
晏寒声:“他母亲确实是漕帮暗部叛徒,十年前被杀。”
沈见微微笑:“但他本人……似乎对谢公子格外上心。”
三人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