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清!
他长剑出鞘,剑光如虹,瞬间拦下一名黑衣人。
“林兄小心!”卫铿喊道。
“无妨!”林清剑法灵动,竟和那黑衣人打得有来有回。
有了帮手,卫铿压力稍减。他专心对付为首黑衣人,剑招越来越狠。
不能输……绝对不能输!
眼泪因为疼痛和紧张不断涌出,但他完全顾不上擦。
忽然,为首黑衣人一声长啸!
谷道深处,又冲出七八个黑衣人!
还有埋伏?!
卫铿心里一沉。
林清也脸色大变:“兄台,情况不妙啊!”
“我知道!”卫铿咬牙,“林兄,你先走!”
“那怎么行!”林清一剑逼退对手,退到他身边,“江湖道义,岂能见死不救!”
救你个头!卫铿想骂人,你在这儿我更麻烦!
但黑衣人已经围了上来。
十对二,绝境。
卫铿握紧剑,脑子飞速转动。
往东边跑?悬崖密道?可林清在,不能暴露密道……
发信号?信号弹在包袱里,现在拿不到……
只能……拼了!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拼命,忽然听见一声长笑。
“这么多人欺负两个小娃娃,要不要脸啊?”
红衣如火,从天而降。
江独夜!
他碧玉笛在手,身法如鬼魅,瞬间放倒三个黑衣人。
紧接着,月白身影飘然而至。
沈见微指尖银针连发,每一针都精准命中黑衣人要穴。
最后,一道剑光如雷霆劈落!
晏寒声!
他一剑斩断为首黑衣人的兵器,冷声道:“一个不留。”
局势瞬间逆转。
卫铿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跪下。
林清扶住他:“兄台,你没事吧?”
“没、没事……”卫铿喘着粗气,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哗啦啦往下流。
一半是疼的,一半是……委屈。
你们怎么才来啊!老子差点就挂了!
江独夜解决完身边的黑衣人,快步走过来:“小公子,伤哪儿了?”
“手臂……”卫铿抽噎着说。
沈见微立刻过来,检查伤口:“箭上有毒,但毒性不烈。”他麻利地拔箭、上药、包扎。
晏寒声则提着剑,冷冷看着林清:“阁下是谁?”
林清拱手:“在下青云门林清,路过此地,见这位兄台遇险,出手相助。”
“青云门?”晏寒声眼神审视,“为何在此?”
“听闻有高手对决,特来观摩……”
“观摩到山谷深处?”江独夜挑眉,“林少侠,这理由有点牵强啊。”
林清脸色微变。
卫铿赶紧打圆场:“林兄确实是来帮我的,刚才多亏了他。”
晏寒声看他一眼,没再追问,转身去清理战场。
黑衣人死的死,逃的逃,但留下了几个活口。
江独夜审问后,脸色凝重:“不是魔教的人。”
“什么?”卫铿一愣。
“是漕帮。”江独夜冷笑,“洪四海那老东西,胃口不小啊。”
卫铿心里一沉。
漕帮……果然掺和进来了。
沈见微包扎好伤口,温声道:“公子,此地不宜久留,先回去吧。”
卫铿点头,看向林清:“林兄,今日多谢了。若不嫌弃,请到山庄一叙?”
林清犹豫:“这……”
“来吧,”江独夜笑眯眯地搭上他的肩,“正好问问,你是怎么‘恰巧’路过这深山老林的。”
林清:“……”
一行人回到悬镜山庄。
路上,卫铿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听到山崖上的箭矢时,晏寒声眼神一冷:“漕帮埋伏在山上,我们的人被引开了。”
“引开?”
“有人假传信号,说魔教从另一条路进攻山庄。”江独夜冷哼,“调虎离山,玩得挺溜。”
卫铿咬牙:“洪四海……这梁子结下了。”
回到山庄,林清被安排在客院。
卫铿则被三人围着,又检查了一遍伤口。
“没事了,”沈见微重新上药,“毒已解,伤口不深,养几天就好。”
江独夜捏了捏他的脸:“小公子,今天表现不错啊,一打三还能撑那么久。”
卫铿拍开他的手:“别闹,疼。”
晏寒声看着他泛红的眼眶,沉默片刻,忽然伸手,轻轻擦过他眼角的泪:“以后……不要一个人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