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站起，把油纸包扔出去！

轰！

油纸包在半空炸开，粉末四溅！

“是毒粉！”有人惊呼。

离得近的几人吸入粉末，顿时脸色发青，倒地抽搐。

场面大乱。

卫铿被晏寒声拉到身后，江独夜和沈见微也迅速护在他两侧。

“陈阿牛呢？！”卫铿急问。

众人四顾，哪里还有那个憨厚少年的影子。

“追！”晏寒声下令。

山庄护卫立刻追出去。

卫铿站在原地，看着地上抽搐的人，脑子里嗡嗡响。

陈阿牛……是魔教的人？

那桂花糕……原本是给他的？

如果他刚才吃了，现在倒地的就是他了。

后背一阵发凉。

沈见微检查了毒粉，脸色凝重：“是‘蚀骨散’，沾之即死。若非公子反应快……”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卫铿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江独夜扶住他：“小公子，没事吧？”

卫铿摇头，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这次是吓的。

差一点……就差一点……

这江湖，太他妈险恶了！

因为这场变故，武林大会草草结束。

各派掌门匆匆告辞，走前看卫铿的眼神都复杂起来——有同情，有探究，也有怀疑。

漕帮帮主洪四海临走前，还特意过来“安慰”：“谢公子受惊了。不过……那陈阿牛既是魔教之人，为何独独给你送毒糕？莫非……你们早就相识？”

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卫铿气得浑身发抖：“我不认识他！”

“是吗？”洪四海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可老夫听说，公子小时候确实有个叫阿牛的玩伴……”

“那又怎样？！”

“不怎样，”洪四海拱手，“告辞。”

人走了。

卫铿站在原地，拳头攥得死紧。

晏寒声按着他肩膀：“别理他。”

“可他……”

“漕帮与魔教有勾结，这是在试探。”晏寒声低声道，“今日之事，恐怕早有预谋。”

卫铿一愣：“你是说……”

“陈阿牛可能是真，也可能是假。”沈见微走过来，温声道，“但毒糕是真的。有人想借魔教之名，除掉公子。”

“为什么？”卫铿不解，“我碍着谁了？”

三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但卫铿明白了。

怀璧其罪。

他身怀剑谱，又是“四美争一芳”的中心，太多人想他死了。

回到院子，卫铿瘫在椅子上，半天没动。

江独夜给他倒了杯热茶：“吓到了？”

“嗯。”卫铿老实承认。

“正常，”江独夜坐下，“我第一次被人下毒时，三天没睡着。”

卫铿看他一眼：“你也被下过毒？”

“何止下毒，”江独夜笑，“刺杀、暗算、美人计……江湖嘛，就这样。”

卫铿沉默。

是啊，江湖就这样。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他擦掉眼泪，坐直身子：“我要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