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陈阿牛已经和刘三刀打起来了。
刘三刀使的是大刀,势大力沉。陈阿牛的棍法却灵巧刁钻,专攻下盘。
三十招后,刘三刀被一棍扫下台。
“丐帮陈阿牛胜!”
陈阿牛憨厚地笑了笑,朝台下拱手。目光扫过卫铿这边时,明显顿了一下,然后脸“唰”地红了。
卫铿:“……”**
完了,确认了,这肯定是暗恋线。
他赶紧低头喝茶,假装没看见。
可陈阿牛下台后,居然径直走了过来。
“谢、谢公子……”少年站在他面前,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还、还记得我吗?我是阿牛,小时候住你家隔壁……”
卫铿硬着头皮抬头:“记得……吧?”
其实不记得,原主的记忆里没这号人。
但陈阿牛很高兴:“我就知道你没忘!”他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这是桂花糕,你小时候最爱吃的……我、我特意买的。”
油纸包递过来,带着体温。
卫铿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晏寒声冷冷开口:“他不吃甜食。”
江独夜笑眯眯:“小公子现在爱吃我送的杏仁酥。”
沈见微微笑:“甜食伤身,谢公子正在调理。”
陈阿牛僵住,手停在半空。
卫铿看着他失落的眼神,心里一软,接过油纸包:“谢谢。”
陈阿牛眼睛瞬间亮了:“不、不客气!”他又看了卫铿一眼,脸红得更厉害,转身跑了。
卫铿拿着油纸包,感受着三道意味不明的目光,头大如斗。
这都什么事儿啊……
大会进行到傍晚,终于到了压轴环节——各派掌门商议“如何应对魔教余孽”。
鬼影叟虽然死了,但他的同门还在活动,最近又犯了几桩案子。
“依老夫看,当成立剿魔联盟,各派抽调精锐,一举荡平魔窟!”漕帮帮主洪四海声如洪钟。
“洪帮主说得轻巧,”一位女掌门冷哼,“魔教狡诈,据点隐蔽,哪那么容易找到?”
“那就先找!”洪四海拍桌,“悬镜山庄不是抓了鬼影叟吗?严刑拷问,不信问不出线索!”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晏寒声。
晏寒声淡淡道:“鬼影叟已死。”
“死了?!”洪四海皱眉,“怎么死的?”
“自尽。”
“自尽?”洪四海眼神怀疑,“晏少主,该不会是你们审问时下手太重……”
“洪帮主慎言。”沈见微微笑开口,“鬼影叟是咬碎毒牙自尽,在场众人都可作证。”
“可……”
“好了,”主持的老者打圆场,“既然线索断了,那就另想办法。”他顿了顿,“老夫倒有个提议——魔教最近似乎在找什么东西,我们不如以此为饵,引蛇出洞。”
“什么东西?”
老者看向卫铿:“据传,是一本剑谱。”
卫铿心里“咯噔”一声。
《拂柳剑谱》!
果然,老者继续道:“谢公子,听闻你母亲是拂柳剑庄后人,那本剑谱……可在你手中?”
满场目光再次聚焦。
卫铿握紧拳头,强迫自己冷静:“在。”
“可否借出一观?或许内有线索。”
卫铿犹豫。
剑谱里有地图,有批注,绝不能外传。
但如果不借,更惹人怀疑。
正为难时,晏寒声开口:“剑谱是谢家遗物,不便外借。”
“晏少主此言差矣,”洪四海冷笑,“剿灭魔教乃江湖大义,难道还比不上一本剑谱?”
“就是,”有人附和,“谢公子既为江湖中人,当以大局为重。”
“莫非……剑谱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议论声渐起。
卫铿咬牙,正要说话,忽然感觉怀里一热。
他低头,发现是那包桂花糕——陈阿牛给的油纸包,不知何时变得滚烫。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