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独夜嗤笑:“晏少主好大的威风。”
苏玉摇扇:“晏少主,强扭的瓜不甜。”
晏寒声没理他们,抱着卫铿转身就走。
卫铿把脸埋在他怀里,眼泪湿透了他的衣襟。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回到院子,晏寒声把卫铿放在床上,转身要走。
“等等。”卫铿叫住他。
晏寒声回头。
“那个陷阱……”卫铿咬着唇,“是你设的?”
晏寒声沉默片刻:“是。”
“为什么?”
“防你跑。”
卫铿眼泪又出来了:“你就这么……这么不想我走?”
晏寒声走回床边,蹲下身,与他平视:“谢止,外面很危险。”
“我知道……”卫铿抽噎,“可我在这里……也很危险……”
晏寒声眼神一暗:“你觉得我危险?”
卫铿没说话,算是默认。
晏寒声看了他半晌,忽然伸手,擦过他的眼角:“我不会伤害你。”
“可你关着我……”
“那是保护。”
“我不需要!”
“你需要。”晏寒声语气斩钉截铁,“鬼影叟还在找你,江湖上想抓你的人不计其数。离开悬镜山庄,你活不过三天。”
卫铿噎住。
他知道晏寒声说得对,可……
“可我……”他眼泪掉得更凶,“可我不想这样……我不想被你们围着……不想练剑练到哭……不想喝苦药……不想泡药浴……我就想……就想安安静静当个直男……”
他说得语无伦次,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晏寒声沉默地听着,等他说完,才开口:“等事情平息,你想去哪儿,我送你去。”
卫铿一愣:“……真的?”
“嗯。”
“那……那要等多久?”
“不会太久。”
卫铿看着他那张冷峻的脸,心里有点动摇。
真的……能等到那天吗?
晏寒声起身:“睡吧。”
他吹灭蜡烛,转身离开。
房间陷入黑暗。
卫铿躺在床上,盯着床顶,脑子里乱糟糟的。
跑路失败了。
但晏寒声承诺了,等事情平息就送他走。
该信吗?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不知道……
窗外,月色依旧。
江独夜和苏玉并肩站在屋顶上,看着卫铿房间的方向。
“就这么让他把人带走了?”苏玉摇着扇子。
江独夜把玩着铜钱:“不然呢?打一架?”
“未尝不可。”
江独夜嗤笑:“苏公子,你是真喜欢谢止,还是……另有所图?”
苏玉笑容不变:“苏某只是不忍看明珠蒙尘。”
“明珠?”江独夜挑眉,“我看是块烫手山芋。”
“烫手,才有趣。”苏玉合上折扇,“江教主,合作?”
江独夜看了他一眼:“怎么合作?”
“各取所需。”苏玉微笑,“我要谢止,你要悬镜山庄。如何?”
江独夜沉默片刻,笑了:“苏公子好大的胃口。”
“彼此彼此。”
两人对视,各怀心思。
远处,沈见微站在药庐窗前,望着夜空,指尖银针闪着寒光。
他刚“采药”回来,就听说了今晚的事。
“跑路?”沈见微微微一笑,笑容温润,却无端让人心底发寒。
“谢公子,你怎么就……学不乖呢?”
月光清冷,照着这四方院落,也照着院落里那个哭累了终于睡着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