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寒声眼神一厉:“你说谁是虎狼?”
“谁应说谁。”苏玉笑容不变,“三位整日围着谢公子,打的什么主意,江湖上人尽皆知。苏某虽不才,却也不忍看谢公子深陷泥潭。”
江独夜嗤笑:“苏公子这是要英雄救美?”
“美谈不上,”苏玉折扇轻摇,“但救,是要救的。”
沈见微微笑:“苏公子可有问过谢公子的意思?”
四人目光齐齐看向卫铿。
卫铿缩了缩脖子,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这次是吓的。
这什么情况?!四角修罗场?!作者你是不是疯了?!
晏寒声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跟我回去。”
苏玉也伸手:“谢公子,跟我走。”
江独夜抱臂笑:“小公子,选谁呢?”
沈见微温声说:“谢公子身子弱,不宜奔波。”
卫铿看着四只手,脑子一团乱。
选晏寒声?继续被关着练剑喝药。
选苏玉?可能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选江独夜?那是自寻死路。
选沈见微?天天泡药浴扎针?
他越想越绝望,眼泪终于决堤,哇的一声哭出来:
“我、我哪个都不选!我要回家!回我自己的家!”
他一边哭一边抹眼泪,可越抹越多,最后干脆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你们一个个的……都欺负我……我就想安安静静练个剑……怎么就那么难……”
四个男人看着蹲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青年,一时都沉默了。
最后还是晏寒声弯腰,把他抱起来。
“回家。”他说。
这次,没人拦他。
苏玉看着他们的背影,折扇轻摇,眼里闪过一丝深意。
江独夜嗤笑一声,转身走了。
沈见微微微摇头,也离开了。
后山恢复了安静。
只有那棵碗口粗的树,和地上断成两截的木棍,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
晚上,卫铿躺在床上,眼睛肿得像桃子。
他抱着剑谱,盯着床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练剑。
必须练剑。
练到能一剑砍断那棵树为止。
然后……
跑!
跑得远远的!让这群变态再也找不到!
他咬牙坐起来,摸出藏在枕头下的另一根木棍,开始比划。
动作很轻,怕吵醒外间守夜的晏寒声。
月光透过窗纸,照在他认真挥棍的脸上。
眼泪还在往下掉,可他没管。
一边哭,一边练。
一边练,一边在心里骂:
这破身体……
这破剑法……
这破世界……
等老子练成了……
有你们好看!
窗外,晏寒声靠墙站着,听着屋里压抑的抽泣声和木棍划破空气的微响,眼神复杂。
他抬头,望向夜空中的明月。
许久,轻轻叹了口气。
而更远处的屋顶上,三道身影静静伫立。
江独夜把玩着铜钱。
沈见微指尖银针闪着寒光。
苏玉摇着折扇,笑意温雅。
三人各怀心思,目光却都落在同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