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铿在床上躺了三天。
这三天里,他被迫喝了沈见微开的十几种苦药,每碗都黑得像墨汁,喝得他怀疑人生。
“沈神医,”卫铿捏着鼻子灌下今天第三碗药后,终于忍不住问,“你确定这些药是治风寒的,不是毒药?”
沈见微温润一笑:“良药苦口。公子体内寒毒未清,需好生调理。”
寒毒?卫铿翻了个白眼。不就是泡了寒潭吗?说得跟中了什么天下奇毒似的。这破书里的大夫是不是不开点‘疑难杂症’就不会看病?
“我觉得我好了。”卫铿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浑身是劲,能打一套泰……呃,能打一套拳!”
刚站起来,腿一软,差点跪地上。
晏寒声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一把扶住他。
“躺回去。”语气不容置疑。
卫铿被他按回床上,气不打一处来:“我真好了!你们能不能别跟照顾瓷娃娃似的?老子是男的!皮糙肉厚!”
话音未落,晏寒声的手掌覆上他额头:“还有点烫。”
那只手带着练剑留下的薄茧,粗糙温热。卫铿浑身一僵——这破身体的敏感体质又来了!被碰到的皮肤像过电一样,瞬间泛起细密的麻痒。
更要命的是,他眼眶开始发热。
不——! 卫铿内心哀嚎,别又哭!
可生理反应根本不听使唤。眼泪迅速在眼眶里积聚,视线模糊。他拼命瞪眼,下颌线绷紧,额头青筋都出来了。
沈见微轻笑:“晏少主,谢公子这是……害羞了?”
害羞你个头!老子是气的!气的! 卫铿想骂人,可一开口,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谁、谁害羞了!我是热的!”
晏寒声收回手,看着他那张明明在强忍却泪眼朦胧的脸,沉默片刻:“那就再躺半天。”
“我不——”
“要么躺下,要么我陪你躺。”晏寒声打断他。
卫铿:“……”
他认命地躺平,拉起被子盖住脸,闷声闷气:“你们出去,我要睡觉。”
脚步声远去,门被关上。
卫铿掀开被子,盯着床顶的雕花,越想越憋屈。
这都什么事儿啊?被下药,泡寒潭,躺三天,还要被两个男人轮流‘照顾’……这破剧情能不能来点阳间内容?!
正想着,窗户“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道红影翻进来,轻巧落地。江独夜拎着个食盒,桃花眼弯着:“哟,小公子还躺着呢?”
卫铿一个激灵坐起来:“你怎么又来了?!”
“来给你送好吃的。”江独夜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几碟精致的点心,香气扑鼻。
卫铿警惕地盯着他:“没下药吧?”
“哪能啊。”江独夜拿起一块杏仁酥递过来,“尝尝,醉仙楼刚出炉的。”
卫铿确实饿了,犹豫着接过,咬了一小口。
香甜酥脆,确实好吃。
“怎么样?”江独夜凑近,气息拂过他耳畔,“比晏寒声这儿的清粥小菜强吧?”
卫铿往后缩了缩:“还、还行。”
“那跟我走?”江独夜笑,“我那儿的厨子,做点心是一绝。还有西域来的葡萄美酒,保准你喜欢。”
跟你走?然后被关起来强制爱?卫铿脑子里瞬间闪过原著里江独夜那些“小黑屋”“锁链”“逼供”的剧情,浑身汗毛倒竖。
“不去。”他斩钉截铁,“我在这儿挺好的。”
“挺好?”江独夜挑眉,“被当成病人关在屋里,每天喝苦药,叫挺好?”
卫铿一噎。
“晏寒声那冰块脸,会哄人吗?会疼人吗?”江独夜又凑近些,手指似是无意地划过卫铿的手背,“我就不一样了,我最懂怎么让人……开心。”
触碰的地方像被火星溅到,卫铿猛地缩手,耳根发烫。
“你、你别动手动脚!”他声音发颤。
江独夜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和湿漉漉的眼睛,笑意更深:“这就脸红了?小公子,你也太敏感了。”
敏感是这破身体的锅!老子不想的! 卫铿内心咆哮,可眼泪已经开始在眼眶里打转——气的,羞的,憋屈的。
门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