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周五晚上九点到十点之间。"小张回答，"很规律。"

虞诚转向沈初滕："沈队，'银星'的销售模式是什么？固定供货点还是流动销售？"

"固定供货点。"沈初滕说，"据我们掌握的情报，这种毒品只在少数几个高端场所流通，采取会员制，不是熟客根本买不到。而且交易时间通常也很固定，一般是周末前。"

虞诚点点头，目光扫过在座的所有人："所以，邱霍年每周五晚上去亭山路取现，很可能是为了购买毒品。而贺琦……"他停顿了一下，"虽然她的账户没有异常，但考虑到她的社会阶层和收入水平，不太可能是自费购买。那么，她要么是通过某种方式获得了免费毒品，要么……"

"她在为毒贩工作。"齐川接上他的话，"可能是运毒，可能是陪侍，也可能是其他服务。"

秦呵突然开口："尸检时我注意到，两名死者虽然都有吸毒史，但注射痕迹很少，大部分是鼻吸和烫吸。尤其是邱霍年，手臂上几乎没有针眼，说明她的吸毒方式比较'体面'，不像街头吸毒者那么粗暴。"

"符合高端毒品消费者的特征。"沈初滕补充道。

虞诚沉思片刻，忽然问："邱霍年的儿子现在在哪？"

齐川翻了一下资料："在她父母家。邱霍年请假后就把孩子送过去了，说是要处理一些私事。"

"私事……"虞诚轻声重复了一遍，然后转向小张，"查一下邱霍年最近三个月的通讯记录，重点标记频繁联系的号码，尤其是亭山路附近的基站信号。"

"已经在做了。"小张头也不抬地说，"有一个号码很可疑，每周五晚上都会和邱霍年通话，每次不超过一分钟。号码登记在一个叫'张伟'的名下，但身份证是假的。"

虞诚的耳朵竖了起来："能定位到这个号码最近的活动范围吗？"

小张敲了几下键盘："最近一周的信号主要集中在星鲁区，尤其是……"他突然停住，抬头看向虞诚，"尤其是那个废弃仓库附近。"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虞诚的尾巴猛地绷直，耳尖的黑色绒毛完全炸开。他快步走到投影仪前，调出仓库的平面图。

"所以，邱霍年很可能认识凶手，或者至少认识毒品的供应商。"他的语速变快了，"她每周五去亭山路取钱买毒品，上周五却突然去了星鲁区的仓库——然后被杀。这意味着什么？"

"交易出了问题。"齐川说，"要么是她发现了什么不该知道的，要么是她想退出，或者……她威胁到了某些人的利益。"

秦呵推了推眼镜："贺琦的尸检显示，她死亡前遭受过性侵，但邱霍年没有。这说明凶手对两名死者的态度不同，可能关系也不同。"

虞诚点点头，正要说话，会议室的门又被推开了。这次是柯基，他手里拿着一个密封的证物袋，脸上带着兴奋的表情。

"老大！实验室的结果出来了！"柯基快步走到虞诚身边，递上证物袋，"金属碎片的成分分析，和沈队说的一模一样！是那种毒品包装上的金属片！"

虞诚接过证物袋，对着光看了看。实验室的报告附在袋子上，详细列出了金属的成分和可能的用途。他的目光落在最后一行字上："表面有微量□□和□□残留。"

"现在几乎可以确定，两名死者都吸食过'银星'，而凶手在杀害她们后，取走了毒品包装上的金属片。"虞诚的声音很冷静，但尾巴尖的黑色毛发微微颤抖着，"这不是普通的连环杀人案，而是与毒品交易有关的系列谋杀。"

他转向沈初滕："沈队，你们禁毒支队最近在查'银星'的案子吗？有没有什么线索？"

沈初滕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实话说，我们盯'银星'已经盯了三个月了，但这个毒品网络非常隐蔽，组织严密，一直没找到突破口。而且……"他犹豫了一下，"我们怀疑，背后可能涉及到一个更大的犯罪集团。"

"什么集团？"

"人口贩卖。"沈初滕压低声音，"最近半年，邻省陆续有年轻女性失踪，大部分是像贺琦这样的边缘人群——辍学少女、打工妹、站街女。她们失踪后很少有人报警，所以一直没引起足够重视。但根据线人的消息，这些女孩很可能被强迫参与了毒品运输和□□易。"

虞诚的瞳孔微微收缩："所以贺琦可能是被胁迫参与毒品交易，然后因为某种原因被灭口？而邱霍年……"

"邱霍年可能是无意中发现了什么。"齐川接话道，"或者，她作为熟客，知道了太多内幕。"

会议室里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虞诚站在投影仪旁，橙色的尾巴在身后缓缓摆动，耳尖的黑色绒毛因为思考而微微颤动。所有的线索开始在他脑海中拼接——毒品、金属片、废弃仓库、被忽视的受害者……

"我们需要重新梳理时间线。"他最终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小张，我要贺琦和邱霍年最近三个月的全部行踪轨迹，尤其是她们和亭山路、星鲁区的交集。沈队，麻烦你整理一下'银星'案的所有资料，特别是销售网络和可能涉及的场所。老秦，再仔细检查一下两名死者的尸检报告，看看有没有被忽略的细节。"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这不是简单的连环杀人案，背后很可能涉及一个庞大的犯罪网络。从现在开始，刑侦支队和禁毒支队联合行动，代号——"

他的目光落在投影屏幕上邱霍年的照片上，那个八岁男孩的母亲，那个被丈夫忽视却深爱着孩子的女人。

"银星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