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许硕发来的信息显示，警察已经联系到那女人的弟弟陈涛。他已经赶到x市，现在住在火车站旁的小旅馆。

周肆过去的时候费了好大力气才找到地方。

这间旅馆挤在两家商铺中间，门面很少，不注意看几乎看不出到。

周肆踏进店门，瞅了眼四周。

前台环境逼仄，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趴在桌面，正外放毫无意义的男频种马小说，昏昏欲睡，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睛，大约是觉得以周肆的穿着入住不太可能，便没了搭理的性质，随口敷衍道：“找人？”

周肆报了许硕给的资料上的名字，“陈涛。”

旅馆平常也来不少人过来打听，有的为工作，有的为别的目的。老板懒得多问，直接爬起来打开电脑，说了陈涛的房间号。

这间旅馆的卫生远远达不到要求。

铺在地面的地毯黑乎乎的，看上去好长时间没有清理，门柄的锁芯螺丝脱落半截，剩下一半摇摇欲坠，属于那种有心偷窃的小偷不费力的推门，结果看见里面的环境还要放些钱的破烂程度。

周肆找到陈涛的房间后，敲门，年轻的男声混着抱怨声从不隔音的房间走出来，“谁呀，烦死了。”

周肆站在原地没说话。

门从里面拧开，戴着老式黑框眼镜的男生探出脑袋，满脸都是不打扰的不爽，烦躁道：“找错人了。”

“陈涛？”周肆问。

男生点头。

“那就找对了。”周肆一米九的身高不说话时压迫感很强，他用下巴指了指里面，意简言骇地吐出两个字：“谈谈。”

旅馆外面卫生一团糟，里面也好不到哪里去。装修老旧，悬挂的空调只起到了装饰作用，因为出风口的灰尘积了很厚，墙上地上就连床单上到处都是污痕，黑一道黄一道，看上去好像从没打扫过一样。

周肆进去后开门见山道：“多钱？”

陈涛蹙眉不解，反问他：“什么意思？”

这个表情落在周肆眼里就成了装，他没有配合的义务，也懒得陪他演戏，直说了：“网上关于你姐的视频你没刷到？还在装？是不是真要我破罐子破摔才着急。”

后面半句话出来，这位青年脸上的平静终于土崩瓦解。

陈涛不是真不想要钱，相反，他这趟过来就是为了钱。他在听到周肆破罐子破摔的时候是真怕对方鱼死网破，他到时候一分钱都拿不上。

周肆盯着他逐渐变化的表情，嘲讽道：“想起来了？”

陈涛点头，慢吞吞从桌上拿了杯水，动作颇有种胜券在握的感觉，问：“是那个医生让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