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阑意带周肆过来时,罗文正站在办公桌前翻阅病历夹。
林阑意敲了下门,看见对方转头过来,笑着走进去打招呼:“罗医生很忙呀。”
罗文想起网上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情,立即停下手里的动作,担忧道:“我听说——”
“停!”林阑意立即叫停,食指从脑袋侧面指向身后,“我今天带我弟过来看脚伤。”
罗文看他一副不愿意多谈的样子只好噤声,转而将视线投掷身后,望向周肆,热情地挥手,“又见面了。”
周肆乖乖站在林阑意身旁,先为今早临时跑路道歉,“抱歉,今早临时有事。”
联系今早林阑意被警察叫走,不难怀疑周肆嘴里的临时有事是什么事。
罗文压根没放在心上,“没事,你也是着急。”
略微寒暄完,罗文坐回办公桌前,恢复了以往可靠的外科医生模样。他指着办公桌前的凳子让周肆先坐。
“伤多久了?”罗文面容严肃,根据情况先提出些基础问题。
林阑意同样也拖把椅子坐在周肆旁边,和罗文三人组成一个不太标准三角形。
周肆回答:“大概两个月。”
罗文心里有了谱,边在电脑前敲下病例边说:“我看下脚伤情况。”
需要查看脚踝的伤必须脱鞋,甚至褪下袜子。
办公室一共三个人,一个在敲病例,另一个身,俯小臂搭在大腿伤,眼神专注的像在学习医学标本似的地盯在周肆脚踝处,冷静,毫不拖泥带水,除此之外并无别的情绪。
可能这就是属于医生的职业素养吧!
周肆慢吞吞将右脚架上左腿,边解系带边仔细回想今天的行程。
嗯……早上从医院走后跑去了警局,又从警局将人送到医院,中间还走到街对面买水煎包……应该没有很臭吧。
周肆解地心不在焉。
林阑意察觉到后以为他脚踝又开始疼了,连忙坐直身子,关心道:“还好吗?”
周肆心里告诉自己现在是病人,不管有什么别的状况也是情有可原,于是谨慎地点头,“还好。”
坐在办公桌前的罗文已经敲好病例,转头看到周肆还停在第一步,惊诧的问:“不好脱吗?”
“还好。”周肆敷衍完,一只手抵着鞋后,只差临门一脚的时候忽然开口面向林阑意,“麻烦罗医生两次很不好意思,你能帮我下去买几杯奶茶吗?”
周肆冷不丁提起,林阑意半晌没反应过来。
他确实想过请喝奶茶,但也得等周肆看好病之后呀。
两人谁都没说话,只用眼神默默盯着对方算作确认。
林阑意的性取向不是秘密。
罗文坐在办公桌前,像是竖放的锐角三角形最上面那一角,左看看右看看,嘴角浮起了然的笑。
是亲弟弟还是请弟弟,试试就知道了。
罗文拿起桌上的笔在指尖玩似的转,漫不经心道:“奶茶先不急,阑意,我记得去年你说过带陈措回家了?”
话题忽然从看病转为私人问题,林阑意愣了下,点头。
“你觉得他人怎么样?”罗文说话期间,视线落在周肆身上。
小孩一米九的身高,剃着利索的寸头,攻击性极强的五官松弛下来时懒懒散散,此时却眉头紧锁,满眼都是被人虎口夺食的不爽,好像那个人在面前,他就会跳过去打一样。
这还有什么好试探的。
罗文知道了答案,准备见好就收,林阑意却正经答道:“挺好的。”
“烂好人。”一直没吭声的周肆做了补充,也不知道说谁。
罗文挑眉。
林阑意正经辩解道:“他就是那样,人不好但也不坏。”
周肆想起手里保存的那张照片,心里觉得林阑意真好骗,那贱人哪天抱回亲身小孩说是捡的,估计林阑意都乐呵呵地养着。早知道这样,他还不如早早下手,将人先拖回去哄着骗着。
罗文眼看两人话不投机,见好就收的打断,“阑意,我渴了。”
林阑意怕待下去真和周肆吵起来了,他接起罗文的话茬,起身说:“想喝什么?”
罗文报了奶茶名字,又叮嘱道:“别忘了给我们上夜班的护士妹妹也带一杯。”
这话不用他说林阑意自己都知道,他比了个OK的手势,又脾气很好的去问周肆,“你喝什么?”
“水。”周肆心里被眼前这个猪油蒙心的瞎子气的鼓鼓的。
无奈瞎子不知道。
瞎子看不见,直接转身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