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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70章 记账革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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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听会长的!明日,我们一起去皇庄抗议!”“绝不妥协!绝不允许这套图画账法,断我们的衣食!”账房先生们,纷纷附和道,语气里,满是坚定和愤怒,一场针对图画账法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上百名账房先生,就聚集在了皇庄的门口,他们穿着统一的长衫,戴着方巾,手里举着白纸黑字的抗议条幅,条幅上,写着“废除荒唐图画账法”“还账房一行生路”“反对稚童涂鸦辱没账册”等字样,一个个面带怒容,神情严肃,把皇庄的篱笆,糊得严严实实,连一点缝隙都没有。

他们一边举着条幅,一边大声呼喊着抗议的口号,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皇庄,引得皇庄的庄户们,都纷纷围了过来,探头探脑地看着,议论纷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程老根看着门口的阵仗,心里有些慌乱,连忙跑到甜柚的住处,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甜柚。

甜柚闻言,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她平静地说道:“程伯,别慌,不过是些账房先生,来抗议图画账法罢了。他们之所以抗议,不过是怕这套账法,断了他们的衣食,怕庄稼汉都能记账,他们就没有用处了。既然他们来了,不如就让他们留下来,学学这套新账法,也好让他们看看,这套账法,到底是不是他们所说的‘稚童涂鸦’,到底是不是荒唐之举。”

说着,甜柚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衫,语气从容地说道:“走,我们出去,会会他们。”

甜柚走出住处,来到皇庄门口,看着门口上百名面带怒容的账房先生,还有那些糊满篱笆的抗议条幅,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没有丝毫愤怒,也没有丝毫慌乱。她对着门口的账房先生们,扬了扬手,轻声说道:“诸位账房先生,远道而来,辛苦了。我知道,你们今日来,是为了抗议我发明的图画账法,觉得这套账法,荒唐可笑,是稚童涂鸦,断了你们的衣食。”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不过,我想说的是,这套图画账法,并非荒唐之举,也不是稚童涂鸦,它简单易懂,通俗易懂,能让那些不认字的庄户和管事,轻松记清账目,避免账目混乱,这有什么不好呢?诸位既然来了,不如就留下来,学学这套新账法,我承诺,三日速成,包教包会,不管是谁,只要认真学,都能学会,都能用这套账法,记清账目。若是学完之后,你们依旧觉得,这套账法荒唐可笑,我再和你们商量,废除这套账法,如何?”

甜柚的话,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账房先生的耳朵里。账房先生们,闻言,都愣住了,他们原本以为,甜柚会愤怒,会反驳,会驱赶他们,却没想到,她竟然会提出,让他们留下来,学习这套图画账法,还承诺三日速成,包教包会。

片刻的沉默之后,账房先生们,纷纷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嘲讽和不屑。“哈哈哈,三日速成?包教包会?沈姑娘,你也太狂妄了吧!”“记账乃是高深的学问,我们寒窗十年,才精通记账之法,你竟然说,三日就能学会?简直是痴人说梦!”“我们才不学这种稚童涂鸦的东西,丢不起那个人!”

议论声过后,不少账房先生,气得拂袖而去,一边走,一边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觉得甜柚太过狂妄,觉得这套图画账法,根本不值得他们学习。可也有几个年轻的账房学徒,脸上露出了好奇的神色——他们年纪轻轻,虽然学了一些记账之法,却并不精通,而且,他们也觉得,这套图画账法,看起来似乎真的很简单,若是真的能三日学会,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犹豫了片刻之后,这几个年轻的学徒,悄悄留了下来,他们避开了其他账房先生的目光,站在人群的角落,小声地说道:“沈姑娘,我们愿意学,希望你能教我们。”

甜柚看着留下来的几个年轻学徒,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点了点头,说道:“好,很好,只要你们愿意学,我就愿意教。来,我们搬桌椅,摆开笔墨纸砚,我现在就教你们,如何用图画记账。”

很快,庄户们就搬来了桌椅,摆开了笔墨纸砚,甜柚拿着画笔,一边画,一边教,耐心地讲解着:“你们看,这是粮仓,画一个大圆圈,里面画些小三角,就是麦子;这是钱箱,画一个方框,里面画些圆圈,就是铜钱;金额,用小点和短线标记,一个小点是一百文,一条短线是一千文……”

留下来的年轻学徒,学得格外认真,他们一边听,一边画,一边记,遇到不懂的地方,就主动向甜柚请教,甜柚也总是耐心地解答,不厌其烦。程老根,也在一旁帮忙,他用自己的亲身经历,告诉这些年轻学徒,如何快速记住这些图案,如何准确标记金额,如何记清每一笔收支。

谁也没有想到,三天的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考核的日子。甜柚准备了一套考核题目,让程老根和留下来的几个年轻学徒,一起用图画账法,记清一笔虚拟的庄户收支,看看谁记的账目,最清晰、最准确,谁就是最优学员,还准备了红封作为奖励。

考核开始了,程老根和年轻学徒们,纷纷拿起画笔,认真地画了起来。程老根,虽然不认字,却学得最扎实,他一边画,一边念叨着,动作熟练,神情认真,很快,就完成了考核题目,账目录得清清楚楚,准确无误,甚至还额外标注了损耗,比题目要求的,还要细致。

而那些年轻的学徒,虽然也完成了考核,账目也基本准确,却不如程老根记的细致,有的遗漏了损耗,有的标记错了金额,还有的,画的图案,不够清晰,让人难以分辨。

考核结束后,甜柚仔细查看了每个人的账目,最终,宣布道:“本次考核,拔得头筹的,是程老根程伯!他记的账目,最清晰、最准确,最细致,不仅记清了每一笔收支,还揪出了题目中,隐藏的‘管仓库小吏偷卖饲料’的猫腻——你们看,这里,饲料的图案,少了一部分,旁边的金额,也少了对应的小点,这就是偷卖饲料的证据!程伯,你做得非常好!”

说着,甜柚拿出一个大大的红封,递给了程老根,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笑容。程老根接过红封,脸上露出了羞涩而欣喜的笑容,连连说道:“谢谢姑娘,谢谢姑娘,这都是姑娘教得好,都是姑娘的功劳。”

那些留下来学习的年轻账房,看着程老根捧着红封,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再看看自己记的账目,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既羞愧,又不甘。他们寒窗苦读,学了那么久的记账之法,竟然比不上一个不认字的老农民,竟然在考核中,输给了程老根,这让他们觉得,格外丢脸,也让他们,不得不重新审视这套图画账法——原来,这套看似简单的图画账法,并不是他们所说的“稚童涂鸦”,反而,比他们所学的记账之法,更细致、更易懂、更实用。

考核结束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京城,那些之前拂袖而去的账房先生们,得知程老根在考核中拔得头筹,得知那些年轻学徒,也学会了图画账法,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心里,也开始动摇起来——或许,这套图画账法,真的有他们所说的那么好,或许,他们真的错了。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真正的风暴,藏在账本的褶皱里,还没有真正来临。图画账法,在皇庄试行一段时间后,效果极好,所有的庄户和管事,不管认不识字,都能熟练地用图画,记清每一笔收支,账目清晰,没有丝毫混乱,还揪出了几个,趁机偷奸耍滑、贪污钱财的小吏,得到了皇上的高度认可。

不久后,皇上命令甜柚,带着图画账法,前往全国各地的皇庄和庄园,清查账目,防止有人,趁机套取朝廷补贴,贪污受贿。甜柚领旨,带着程老根和几个学会了图画账法的年轻学徒,前往各地,清查账目。

这天,甜柚一行人,来到了某郡王的庄园,清查庄园的收支账目和朝廷补贴的使用情况。郡王的庄园,规模宏大,田地肥沃,牲畜众多,按照朝廷的规定,每年,朝廷都会给郡王的庄园,发放一笔补贴,用于庄园的修缮、牲畜的饲养和庄户的工钱。

甜柚接过郡王庄园的图画账册,仔细查看起来。这本账册,虽然也是用图画记账,却显得有些混乱,尤其是“病牛”的图案,出现得过于频繁,几乎每个月,都有好几头“病牛”的记录,每一头“病牛”,都能领取一笔朝廷的补贴,用于治疗和掩埋。

甜柚皱了皱眉头,心里泛起了一丝疑惑——郡王的庄园,条件极好,牲畜饲养得也十分精心,怎么会有这么多病牛?而且,这些“病牛”的图案,看起来,有些奇怪,牛角的弯曲方向,还有尾巴上的毛的数量,都有着细微的差别,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她没有立刻声张,而是静下心来,仔细观察着每一个“病牛”的图案,对比着旁边的金额标记,一点点地琢磨着。渐渐地,一个惊人的发现,浮出了水面——她顺着牛角弯曲的方向,和尾巴上的线条数量,竟然破译出了一套,用来套取朝廷补贴的密码!

向上弯的牛角,代表虚报病牛,根本没有所谓的病牛,只是用来套取补贴的借口;向下弯的牛角,才是真正的病牛;尾巴上的三根毛,代表三百两补贴;五根毛,代表五百两补贴;十根毛,代表一千两补贴!那些频繁出现的“病牛”图案,大多是向上弯的牛角,显然,是郡王故意虚报病牛数量,套取朝廷的补贴,中饱私囊!

甜柚得知真相后,气得浑身发抖,她立刻收集了证据,连夜写了奏折,上报给皇上,揭发了郡王套取朝廷补贴的罪行。皇上看完奏折后,龙颜大怒,立刻下旨,查办了这位郡王,没收了他贪污的钱财,将他贬为庶人,还严惩了庄园里,那些知情不报、参与贪污的小吏。

郡王被查办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京城,也传到了账房行会。这天,账房行会的茶馆里,挤满了账房先生们,可和之前的义愤填膺、喧闹不已不同,这一次,所有人都鸦雀无声,一个个低着头,脸色阴沉,神情复杂,没有人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周老先生,坐在主位上,手里捧着一本甜柚送来的新式图画账本,这本账册,比之前的,更加完善,图案也更加清晰,上面画着他最熟悉的小麦图案,稻穗饱满,麦芒根根分明,仿佛能闻到麦子的清香,仿佛能看到,金黄的麦子,在田地里随风摇曳的模样。

周老先生,静静地看着这本账册,看着上面的图画,脸上的愤怒和不甘,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愧疚和感慨。他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穷苦的孩子,跟着师父,在沙地上学写第一个“麦”字,学记账,那时候,他也觉得,记账很难,那些生硬的文字和数字,让他头疼不已。他一辈子,都在和账册打交道,以为记账,只能用文字和数字,却从来没有想过,原来,记账,还可以用图画,还可以这么简单易懂。

他想起了自己之前,带领着账房先生们,去皇庄抗议,想起了自己摔碎茶盏,愤怒地呵斥图画账法是稚童涂鸦,想起了自己,一直固执地认为,图画账法,会断了他们的衣食,想起了那些年轻学徒,留下来学习图画账法,想起了程老根,用图画账法,记清账目,还揪出了贪污的小吏,想起了郡王,用修改图画的方式,套取朝廷补贴,被查办的事情。

一件件,一幕幕,在他的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来,他的眼睛,渐渐湿润了,一行老泪,顺着眼角的皱纹,缓缓淌了下来,滴在账册的小麦图案上,晕开小小的水渍。他猛地抹了把脸,老泪纵横,嘴里,喃喃自语道:“错了,我错了,真的错了……”

坐在他身边的一个年轻学徒,看到周老先生落泪,心里也有些不好受,他轻轻拍了拍周老先生的肩膀,小声地说道:“师父,您别难过,其实,图画记账,也挺好的,简单易懂,还能避免账目混乱,还能揪出贪污的猫腻,比我们之前学的记账之法,更实用。我们之前,确实太固执了,太偏激了,没有看清,这套账法的好处。”

周老先生,点了点头,泪水,流得更凶了,他颤巍巍地拿起笔,蘸了蘸墨水,在账册的扉页上,一笔一划,认真地画了一株麦穗。他画得很认真,很仔细,麦芒根根分明,稻穗饱满圆润,就像他年轻的时候,在沙地上,学写的第一个“麦”字,也像他,一辈子,都在守护的,那份对记账的敬畏和热爱。

“是啊,”周老先生,声音颤抖,却带着一丝坚定,“图画记账,挺好的,简单,明白,实用。是我太固执,太偏激,差点,就错过了一个好法子,差点,就耽误了大家。以后,我们账房行会,也要学习这套图画账法,既要保留我们原本的记账之法,也要学会这种简单易懂的图画账法,帮助更多的人,记清账目,避免混乱,也避免,有人趁机贪污受贿,中饱私囊。”

茶馆里的账房先生们,闻言,都纷纷抬起头,看着周老先生,看着他扉页上画的麦穗,脸上的愧疚和复杂,渐渐变成了坚定和释然。他们纷纷点了点头,开口说道:“会长说得对!我们愿意学习图画账法!”“以后,我们再也不固执己见了,要学会接受新的东西!”“我们要用图画账法,帮助更多的人,也守护好我们账房一行的初心!”

阳光,透过茶馆的窗户,洒了进来,落在账册的图画上,落在周老先生的脸上,落在每一个账房先生的脸上,温暖而明亮。曾经,针对图画账法的风暴,轰轰烈烈,充满了愤怒和不甘;而如今,风暴散去,留下的,是释然和接纳,是对新事物的认可,是对记账之法,新的理解和热爱。

甜柚得知账房行会,愿意学习图画账法的消息后,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没有想到,自己当初,只是为了帮程老根,解决记账的难题,发明的一套简单的图画账法,竟然能引起这么大的风波,竟然能改变,整个京城账房一行的看法,竟然能帮助朝廷,揪出贪污受贿的官员,还能帮助更多的人,记清账目,避免混乱。

谷雨过后,便是立夏,皇庄的麦子,长得越来越饱满,金黄一片,风一吹,就泛起层层麦浪,散发着淡淡的麦香。程老根,依旧每天,拿着画笔,在账册上,涂涂画画,记清皇庄的每一笔收支,脸上,总是带着欣慰的笑容。那些年轻的账房学徒,也常常来到皇庄,向程老根请教,向甜柚请教,学习图画账法,他们的脸上,也充满了认真和热情。

账房行会的周老先生,也常常带着账房先生们,来到皇庄,和程老根交流,和甜柚交流,一起完善图画账法,让这套账法,变得更加完善,更加实用。他们再也没有,之前的愤怒和不甘,取而代之的,是对图画账法的认可和热爱,是对记账之法,新的追求。

一本小小的图画账本,没有一个字,却承载着太多的东西——它承载着甜柚的聪明伶俐和善良,承载着程老根的认真和坚守,承载着账房先生们的释然和成长,承载着朝廷的希望和百姓的期盼。它用最简单、最质朴的方式,解决了最复杂的记账难题,也化解了一场轰轰烈烈的风波,让更多的人,感受到了,简单的力量,感受到了,接纳新事物的美好。

夏日的阳光,暖烘烘的,洒在皇庄的麦垛上,洒在程老根的账册上,洒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温暖而明亮。图画账法,渐渐在全国推广开来,越来越多的庄户,越来越多的管事,越来越多的账房先生,开始使用这套简单易懂的账法,记清每一笔收支,避免每一次混乱。而那场因为图画账法,引发的风波,也渐渐变成了一段佳话,流传在京城的大街小巷,流传在每一个庄户的口中,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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