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有话要说。”甜柚从百官之中,从容不迫地走了出来,双膝微微一弯,对着皇帝行了一个礼,神色平静,语气从容,没有丝毫的慌乱,仿佛王御史指控的,并不是她一样。她穿着一身淡粉色的官袍,身姿纤细,眉眼灵动,站在大殿之上,从容不迫,与王御史的歇斯底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皇帝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讲。”
甜柚站起身,目光缓缓转向跪在地上的王御史,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语气俏皮又带着几分从容:“王大人,稍安勿躁。臣想问您一句,您手中这把发黑的银针,是在哪块地里取来的?又是何时取来的?”
王御史听到甜柚的话,抬起头,眼神凶狠地瞪着她,语气愤怒,带着几分不屑:“哼!妖女,休要巧言令色!这银针,自然是从你那妖田——皇庄的试验田边取来的!昨日午后,臣亲自前往皇庄,亲眼看到你在田间插针念咒,亲手取下了这把银针,铁证如山,你还想狡辩?”
“哦?是吗?”甜柚笑了笑,没有反驳,而是转身,再次对着皇帝行礼,语气恭敬又从容,“陛下,臣恳请陛下,取御膳房的银筷一双,再取王大人官袍袖口的尘土少许,臣自有办法,证明臣的清白,证明这并不是什么巫蛊厌胜之术。”
皇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点了点头,对着身边的太监,沉声说道:“依她所言,速去取来。”
“是,陛下。”太监连忙躬身行礼,转身快步走出大殿,没过多久,就拿着一双银光闪闪的银筷,快步走了回来,恭敬地递到甜柚手中。然后,他又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捻了一丁点王御史官袍袖口的尘土,放在一个小小的玉盘里,递到甜柚面前。
甜柚接过银筷和玉盘,转身,走到大殿中央,让所有的文武百官,都能看清楚。她先是拿起银筷,轻轻蘸了一点玉盘里的尘土,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又用银筷的尖端,轻轻点了点王御史官袍的袖口,仔细地擦拭了一下。
众人的目光,都紧紧地盯着甜柚手中的银筷,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想要看看,甜柚到底要做什么,想要看看,她如何证明自己的清白。王御史跪在地上,眼神凶狠地瞪着甜柚,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他就不信,甜柚能玩出什么花样,这银针发黑,铁证如山,她就算再狡辩,也无济于事!
可下一秒,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只见甜柚用银筷轻点王御史官袍袖口的尘土后,银筷的尖端,依旧是银白色的,没有丝毫的变化,依旧闪着淡淡的光泽;可当她拿着银筷的尖端,轻轻刮了一下王御史手中那把发黑的银针时,原本银白色的银筷尖端,瞬间就变成了乌黑乌黑的,和那把银针的颜色,一模一样,看起来格外刺眼!
“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的天!银筷怎么变黑了?”
“难道……这银针上的黑,不是什么邪祟之气,而是别的东西?”
大殿之上,再次一片哗然,文武百官们,都纷纷惊呼起来,语气里满是惊讶和难以置信,看向王御史的目光,也变得异样起来。皇帝坐在龙椅上,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对着身边的太医,沉声说道:“太医,速来查验,这银筷上的黑色,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陛下。”太医连忙从百官之中走了出来,快步走到甜柚面前,小心翼翼地接过甜柚手中的银筷,仔细地看了看,又用指尖,轻轻捻了一点银筷上的黑色物质,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又小心翼翼地,用舌尖抿了一点点,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连忙对着皇帝,双膝跪地,神色恭敬又带着几分惊慌,大声禀报道:“陛下!臣查验过了!这银筷上的黑色物质,乃是砒霜!而且是纯度极高的砒霜!此乃剧毒之物,只需一丁点,便能置人于死地,若是大量接触,更是能毒死千军万马啊!”
“什么?砒霜?!”
太医的话音刚落,大殿之上,就响起了一阵更大的哗然,文武百官们,都吓得脸色惨白,纷纷后退了一步,看向王御史手中那把发黑的银针,眼神里满是恐惧——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银针上的黑色,竟然是砒霜!
王御史跪在地上,听到太医的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手中的银针,“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他连连摇头,语气慌乱,大声辩解道:“不……不可能!这不可能!这银针上,怎么可能有砒霜?陛下,臣冤枉!臣真的冤枉啊!臣不知道这银针上有砒霜,臣只是……只是想禀明陛下,沈甜柚施行巫蛊之术啊!”
“冤枉?”甜柚冷笑一声,弯腰,捡起地上那把发黑的银针,高高举了起来,目光凌厉地看向王御史,语气冰冷,却又带着几分俏皮的嘲讽,“王大人,您还敢说自己冤枉?这银针上的砒霜,可不是臣弄上去的!您袖口沾的,可是能毒死千军万马的砒霜粉,刚才用银筷一擦,就变黑了,这可是铁证如山!您倒是说说,您一个御史,官袍袖口上,怎么会沾有这么多的砒霜粉?您又是从哪块地里,取来这把沾有砒霜的银针的?”
甜柚的一连串质问,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刺向王御史,王御史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地摇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臣冤枉……臣真的冤枉……”
皇帝坐在龙椅上,神色威严,眼神冰冷地盯着王御史,语气沉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王御史,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传朕旨意,立刻派人,彻查此事!查清这砒霜的来源,查清这银针的真相,查清你官袍袖口上的砒霜粉,到底是怎么来的!若有半句虚言,严惩不贷!”
“是,陛下!”旁边的侍卫们,立刻齐声应道,快步走上前,架起跪在地上的王御史,就要把他带下去。王御史拼命地挣扎着,大声哭喊着:“陛下!臣冤枉!臣真的冤枉啊!求陛下明察!求陛下明察!”
可无论他怎么哭喊,怎么挣扎,侍卫们都不为所动,依旧架着他,快步走出了大殿。大殿之上,文武百官们,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神色恭敬,生怕惹得皇帝不悦。皇帝的目光,缓缓转向甜柚,语气缓和了几分,带着一丝赞赏:“沈甜柚,你聪慧过人,沉着冷静,揭穿了此事的真相,有功!朕赏你黄金百两,绸缎千匹,继续负责皇庄的农事试验,务必将你的‘银针测土法’,推广开来,造福百姓!”
“臣,谢陛下恩典!”甜柚双膝跪地,对着皇帝恭敬地行了一个礼,语气恭敬,“臣定不辱使命,好好推广‘银针测土法’,好好改良土壤,好好种地,让百姓们,都能五谷丰登,安居乐业!”
皇帝点了点头,满意地笑了笑:“好,好!起来吧。众卿,此事,就到此为止,后续的调查,朕会亲自督办。众卿还有本奏吗?”
文武百官们,纷纷摇了摇头,齐声说道:“臣等无本!”
“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着皇帝的一声令下,文武百官们,纷纷对着皇帝行礼,然后,整齐地转身,走出了大殿。甜柚也跟着百官们,走出了大殿,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温暖而耀眼,她脸上,再次绽开了甜甜的笑容——她知道,自己不仅证明了自己的清白,还能继续推广“银针测土法”,帮助更多的农人,种好地,多打粮食。
皇帝派出去的人,办事效率极高,没过几天,这件事就彻底查明了。原来,这砒霜,并不是甜柚弄的,也不是王御史故意陷害甜柚,而是丞相家族名下的庄园,长期用砒霜熏蒸,防治庄稼的虫害。丞相家族名下的庄园,面积广阔,种了大量的庄稼和果树,为了防止虫害,提高产量,他们就想出了用砒霜熏蒸的法子,长期下来,砒霜的毒素,就渗透到了土壤里,导致土壤含毒,变得贫瘠。
而王御史,前几天去皇庄的时候,正好路过丞相家族名下的庄园,不小心沾到了庄园里的砒霜粉,沾在了官袍的袖口上。后来,他去皇庄的试验田边,取银针的时候,不小心用沾有砒霜粉的手,碰到了银针,导致银针的针尖,变成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