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哲接过计划书,仔细翻看起来,越看越惊讶,忍不住咂舌道:“我的乖乖,这账算得比你娘还精!行,舅舅相信你,投五百两!等你农庄种出好东西,可别忘了舅舅的百味斋!”
加上外公的两千两和舅舅的五百两,还差五百两就能凑够三千两了。沈甜柚又去找了几个平时关系好的小伙伴,用未来的辣椒收成做担保,借到了五百两。钱终于凑齐了,沈甜柚拿着钱兴冲冲地去牙行办理农庄过户手续,可牙行老板却带来了坏消息——城西的几个荒庄突然被同一个买家盯上了,那个买家不仅出价高,还把价格抬高了五成,现在五十亩旱庄的价格已经涨到四千五百两了。
沈砚从外面打听消息回来,气得狠狠摔了杯子,“是周尚书家那个草包儿子周启仁!肯定是上次在赏花宴上,甜柚没答应把辣椒苗卖给那些贵女,她们怀恨在心,撺掇周启仁故意给甜柚使绊子!这周启仁平时就仗着他爹的势力胡作非为,这次肯定是想抢了甜柚的农庄,让她出丑!”
沈甜柚正在苗圃里给辣椒花授粉,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抬头看向沈砚:“哥,你上次说赌局赢的西域种子,是怎么赢的来着?”
沈砚一愣,挠了挠头说道:“就是...我装成败家子,故意哄着那帮纨绔抬价,等他们把价格抬到最高的时候,我突然抽身退出,让他们高价买了一堆没用的东西。怎么了?”
“那咱们就故技重施呗。”沈甜柚笑眯眯地递过一包刚摘下来的新鲜辣椒,“明天牙行竞价,你去当托儿,先把价格抬上去,等周启仁快撑不住的时候,你就假装退出,剩下的交给我。”
次日,牙行里挤满了人,周启仁果然带着一群纨绔子弟来搅局。他穿着一身华丽的锦袍,摇着一把折扇,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荒地的起价是一千两,周启仁张口就喊“两千两”,引得满场哗然,众人纷纷议论起来,都觉得这周公子实在太豪气了。
扮成富商管家的沈砚慢悠悠地举起牌子,声音不高不低地说道:“两千一百两。”周启仁皱了皱眉,冷哼一声:“两千五百两!”沈砚依旧淡定:“两千六百两。”价格一路飙升,很快就到了三千五百两,周启仁的额头开始冒汗,他爹只给了他三千两的预算,再往上加就要超出预算了。
就在周启仁犹豫不决的时候,沈砚突然站起身,对着他拱手说道:“周公子豪气,在下佩服,在下退出竞价。”说罢,他潇洒地转身离开了牙行,留下周启仁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牙行老板见状,正要落锤宣布周启仁获胜,沈甜柚戴着一顶帷帽,慢悠悠地从外面走了进来,脆生生地说道:“三千五百零一两。”
周启仁暴跳如雷,指着沈甜柚大喊:“凭什么她只加一两就算数?这分明是故意针对我!”
“周公子,这是牙行的规矩,价高者得,无论加多少,只要比前一个价格高就算数。”牙行老板笑眯眯地说道,“周公子要是不加价,那这荒地可就归这位小姑娘了。”
“我...我...”周启仁摸了摸口袋,囊中羞涩,根本拿不出更多的钱。周围的人见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周启仁在众人的哄笑声中,涨红了脸,狼狈地转身跑了出去。
地契到手的那天,正好是沈甜柚九岁的生辰。清晨,沈甜柚还在睡梦中,就被哥哥沈砚蒙住了眼睛,“甜柚,快起来,哥哥带你去个好地方!”沈甜柚迷迷糊糊地被沈砚牵着走,不知道走了多久,沈砚才松开手,“可以睁眼啦!”
沈甜柚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惊呆了——城西的荒地上立着一块崭新的门匾,上面刻着“甜柚试验田”五个大字,字体苍劲有力。钱多多捧着地契从旁边走了出来,笑着说道:“庄主大人,今后这儿就归你折腾啦!”
沈甜柚兴奋地尖叫一声,飞奔着跑过田埂,惊起了一群正在觅食的麻雀。沈砚推着一辆古怪的独轮车追了上来,“甜柚,快试试哥哥发明的施肥车!只要一踩踏板,就能均匀地撒肥,比人工撒肥快多了!”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田野上,沈明远和苏婉来接孩子回家用寿面。苏婉望着在田里疯跑的女儿,看着她沾满泥土却依旧笑得灿烂的小脸,忽然轻轻叹了口气:“相公,我九岁的时候还在背《女则》《女诫》,学习琴棋书画,甜柚却已经当上庄主了。真不知道她以后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沈明远笑着搂住妻子的肩膀,指了指远处:“你看,那不是太子萧景珩吗?”苏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沈甜柚正拉着太子萧景珩测土质,少年储君挽着袖子,手里提着一个竹篮,篮里装满了沈甜柚塞给他的各种土样。而新立的门匾旁,不知是谁系了一串红彤彤的辣椒,在晚风中轻轻摇晃着,像在庆贺小庄主的第一个丰收年,也像在预示着这个小农庄未来的红火与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