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扑通”一声,阎绮罗跪下了,刚好跪在单云舒的腿前。阎绮罗穿着包臀裙,膝盖砸在地毯上。
“不许下跪,赶紧起来,听到没有?”单云舒小声地说,虽然她的办公室隔音效果很好,可她还是怕有人听到。她需要维护阎绮罗的面子。
可阎绮罗不仅双膝着地,她还丝毫没有压低声音的意思,她开始陈述:“单云舒,我在芬奇三年,我爱了你三年,你知道这一千多天我是怎么过来的吗?你知道时时刻刻对你假装不在意有多么痛苦和煎熬吗?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不在乎我,可是你怎么可以那样说我,我爱你,难道有错吗?我爱你,就让你那么讨厌我吗?”
阎绮罗哭红了眼睛,跪着抱住了单云舒的小腿,微微颤抖。
单云舒心软了,她觉得自己确实不该对阎绮罗说那么过分的话。这三年以来,阎绮罗忠心耿耿,陪她加班,为了多和自己待一会儿,她甚至把公司当成了家。
“你起来吧,对不起。”单云舒服了软。
阎绮罗说:“不,我不起来。你现在就开除我,否则我就是跪上三天三夜,也不起来。”
单云舒无法抽身,双腿也被阎绮罗给抱得紧紧的,如果阎绮罗是个男人,她早一脚被她踹开了。
单云舒冷静了下来,她其实根本不想开除阎绮罗,像阎绮罗这样得力又美丽的秘书,她舍不得让她走。
“别闹了,对不起。我不会开除你的,我还有许多地方需要你呢,你走了,谁陪我加班?”单云舒说道。
阎绮罗抬头看着单云舒的眼睛,单云舒最舍不得看见女人眼泪汪汪的样子。
她忍不住用拇指给阎绮罗拭去眼角晶莹的泪珠,阎绮罗得到了一点点温存便停止了哭泣。
她渐渐攀着单云舒的腿起身,一个踉跄跌坐在单云舒的怀里,高跟鞋从脚下滑落,坠地。
单云舒接住了阎绮罗,她看着阎绮罗逐步凑近的脸,知道她想要做什么,可是她给不了。
单云舒将阎绮罗推开,拒绝道:“不行。我有女朋友。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阎绮罗失望地起身,穿上鞋子,她呜咽着,笃定地说:“我会等你的。”
她已经摸清了单云舒吃软不吃硬的这套,她想着以后有的是机会,只要她一直在单云舒的身边蛰伏,总会有单云舒将怜爱分给她的那刻。现在,她应当以退为进。
阎绮罗离开办公室后,单云舒双手覆面,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她不知道自己刚刚是怎么了,她本不该给阎绮罗任何希望。
可是阎秘书那张面若桃花,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庞浮现在她面前,她舍不得阎绮罗难过,更不能容忍自己对不起沈京妮。
办公室恋情,在单云舒的信念里,是绝对不行的。从这个角度看,如果当初沈京妮入职了芬奇日化,她是不是就不会喜欢沈京妮了呢?如果阎绮罗和她结束了上下级关系,那她是否会把爱分给阎绮罗呢?
双手覆面的单云舒犯起了头痛,她嘀咕道:“烦死了,我可不想被发配到新加坡两年。”
再查看手机时,单云舒看到了沈京妮的回复:「没事喔我遇到朋友了,他顺道送我就行。」
在等待单云舒赴约的时间里,沈京妮恰好遇到了一位老熟人——王敞贺。
一下车,沈京妮就在人群中看到了这名扎眼的戴着墨镜的高高瘦瘦的长发男子。好几个月没见过了,沈京妮再次和他相逢时有说不出的惊喜。
“王敞贺!!”沈京妮兴奋地喊道。
王敞贺一回头,人群中窜出一个高个儿甜妹。原来是沈京妮啊,他也感到惊喜。
“你也乘的这趟车吗?”沈京妮追赶上后问道。
王敞贺把托特包往臃肿的穿着羽绒服的单边肩膀上捋了捋:“这么巧,好久不见。我从老家休完假回来复工呢。”
沈京妮“哦”了一声:“行啊,你准备怎么走?”
王敞贺将墨镜推到头顶,刚好束住了太阳穴两侧的头发,他说:“我回家前车停在地下停车场了,要我送你吗?”
沈京妮白捡了个便宜:“好啊好啊,咱一道走呗。”
“走吧。你冷不冷,我们开出去喝点东西吧?我请你。”王敞贺边走边问。
“行!去我之前工作的书店喝热可可吧!你顺路的吧?我还有事情想问你呢!”沈京妮说。
确实,她有一肚子问题想问王敞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