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无措地说:“我们分开了。他回老家结婚了。”
沈母茫然地“哦”了一声,她的心里好像很平静。她不知道任何关于江景的前男友的德行的事情,也丝毫不知道为何江父会对那个“女婿”那般不满,不满地失去理智地去追逐,最终葬身在冰冷的湖水中。
江景自责地低下了头,她懊悔不已。如果她不跟魏明一起离开,兴许父亲就不会追出去,也不会出事了。
“孩子,过来,不要难过了。”沈母招招手,将江景揽入怀中。
江景哭着鼻子喊:“妈——,我没有爸爸了……爸爸没了……”
沈母亲了一下江景的额头,慈爱地拍了拍她的脑袋。
沈京妮在一旁想,不用难过了,咱妈很快会给你找个后爸的。对了,对你来说是后爸,对我来说是后后爸。
待到江景的情绪稍微稳定后,沈母说:“行了,姑娘们,去厨房把保温的饭菜端出来吧。”
江景仍在一旁掩面啜泣,沈京妮去端菜时,不禁好奇地问:“妈,这些饭菜是谁做的?”
沈母擦完桌子,说:“怎么着?不相信我学会做饭了?”
沈京妮根本不可能相信她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妈妈会在短暂的几周里学会如此多道硬菜,还都是地地道道的东北菜。
醋气冲鼻的锅包肉,丝丝分明的拔丝地瓜,黏黏糊糊的地三鲜,还有酸菜血肠和小鸡炖蘑菇……
江景也觉得不可思议:“妈,这不像是你的水平。”
沈母心虚地说:“好了好了,逗你们呢。是二叔做的。”
“二叔?二叔的女儿刚出生,他哪里有空给你做饭?”沈京妮不解地问。
沈母解释道:“他们家订的月子会所不是刚好在附近嘛,二叔知道你们今天都回来看你们爸爸,一早就来忙好了饭菜,一直保温着呢。”
江景问:“二叔这么做,他老婆知道吗?”
沈京妮也觉得不妥。
沈母说:“当然知道了,都是一家人。你们那个小侄女啊,长得可像你们爸爸了,你们这几天啊,就可以去看看呢,长得老讨人爱了。”
…………
祭祀完成,避开了沈母,沈京妮和江景坐在飘窗上聊一些事情。
沈京妮问:“你那个男朋友,就回家结婚了?”
江景叹了口气说:“是啊,刚才没敢跟妈说太多。我前男友这个人太可恨了,他不仅回家奉子成婚,还要跟我继续维持situationship。渣男,真该死一万次也不足惜。”
沈京妮拍了拍江景的肩膀,安慰道:“恭喜你,看清了一个男人。”
江景双臂抱在胸前,说道:“姐,我打算明天回学校了。”
“刚回来就要走吗?”沈京妮问。
“嗯。我不想呆在家里,妈看上去也不是很寂寞的样子。”江景说,“咱妈这样的人,不缺上赶着要照顾她的男人。”
沈京妮点了点头。
“你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我和我爸的场景吗?”江景问。
沈京妮想了想说:“我那时候好像才四五岁吧,记忆不多。当时看到你爸第一眼我叫他‘哥哥’,完全没想到你是她的小孩儿。”
江景笑了:“你见过我小的时候,但我见不到你的小时候。我不仅记忆力差,还比你小。等我能记事儿了,你也大了。”
“突然说这些干嘛。”沈京妮说。
“你小时候总打我。”江景突然开始翻旧账。
“你老是拿我东西。”沈京妮说。
“爸妈都更喜欢你。”江景说。
“哪有,你才是最得宠的。”沈京妮反驳道。
江景不再挑起“纷争”,她开始设想:“姐,我感觉咱妈和咱的身上有一个循环呢,你不觉得吗?你想啊,说不定某天我们回来,忽然发现,就像你当初把我爸当成‘哥哥’那样,有一个新的年轻男人带着一个和当初的我差不多的小孩儿,和咱妈又组建了新的家庭。”
沈京妮推了一下江景的脑袋:“你可真能想。”
“咱俩就赌吧。”江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