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让法医看了你的伤口照片和X光片。伤口断面整齐,骨骼切面平滑,没有任何撕裂伤和试探伤。这说明,切断你手指的不是普通的水果刀,而是一把极其锋利的重型刀具,比如……铡刀或者工业切纸机。”
“而且,”林幽指着照片,“伤口的角度是垂直向下的。试问,谁切水果会把手指头伸到刀下面去垂直切?除非你是故意的。”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
林幽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那是陆小川在医院急诊室时,护士站的监控录音。
医生:“手指头呢?拿来了吗?现在接还能接上,只要不超过6小时。”
陆小川(声音慌乱):“没……没找到!可能被狗吃了吧!医生你别管了,赶紧给我包扎!记得开个‘食指缺失’的证明!一定要写‘缺失’!”
录音戛然而止。
“被狗吃了?”林幽挑眉,眼神嘲讽,“在自家封闭的厨房里切水果,手指头掉地上能找不到?你是怕接上了,就不算‘缺失’,就拿不到那三千万的豁免了吧?”
陆小川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
“陆小川,”一直沉默的陆宴臣终于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冰,“你和你哥陆子峰一样,都把聪明用错了地方。为了这点钱,不惜自残,陆家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我……”陆小川彻底崩溃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哥!我也是没办法啊!峰哥进去了,二叔的资产被冻结了,我们二房的资金链断了!我在澳门欠了赌债,那帮人说如果不还钱就要砍我的手!与其被他们砍,不如我自己……还能换点钱还债……”
“赌债?”林幽摇了摇头,“赌狗果然没有底线。”
“这单,拒赔。”
林幽在申请书上重重地盖下了“拒赔”的红章,“不仅拒赔,鉴于你涉嫌保险诈骗(自残骗保),公司会依法解除合同,并不退还保费。”
“另外,”林幽看向陆宴臣,“这种因为赌博而自残、涉嫌诈骗金额巨大的行为,建议直接移交警方。让他去牢里戒赌吧,那里管吃管住,还没人追债。”
“带走。”陆宴臣一挥手,没有任何怜悯。
保安冲上来,架起陆小川就往外拖。
“哥!饶命啊!我不想坐牢!我是陆家人啊!”陆小川的哭喊声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会议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理赔部经理擦了擦汗,敬佩地看着林幽:“林首席,您真是神了。我们虽然觉得有问题,但一直找不到实锤。那个‘保费豁免’的漏洞,确实太诱人了。”
“保费豁免原本是保险公司给客户的人性化关怀,是为了让生病的人不用再为保费发愁。”
林幽看着那份作废的保单,叹了口气,“没想到却成了赌徒眼里的‘致富密码’。这人性的贪婪,真是比深渊还深。”
“所以才需要你。”
陆宴臣走到她身后,轻轻按着她的肩膀,“林首席,陆家这棵大树上的蛀虫,还得靠你一只只捉出来。”
“放心。”林幽握住他的手,眼神坚定,“有我在,谁也别想从陆氏骗走一分钱。哪怕是一根手指头,也不行。”
“不过,”林幽突然转头,看着陆宴臣,“处理了陆小川,二房那边估计彻底恨上我们了。接下来,恐怕还有更脏的手段等着我们。”
“那就让他们来。”陆宴臣眼中闪过一丝傲然,“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窗外,雨过天晴。
虽然阳光洒满了大地,但林幽知道,在这个巨大的金融名利场中,阴影永远存在。而她要做的,就是时刻睁大那双“精算之眼”,守住最后一道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