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报警灯疯狂闪烁。
【WARNING:保证金不足!强制平仓启动!】
随着系统的自动强平,秃鹫资本手里的所有空单被强制按市价买入平仓。这不仅意味着他们之前赚的钱全部吐了出来,还倒欠了券商几十亿的穿仓损失。
“完了……”首席交易员瘫坐在地上,“我们被……猎杀了。”
……
江城医院,VIP病房。
二叔陆震东正躺在病床上(这次是真病了),手里紧紧攥着手机,死死盯着那个红得刺眼的涨停板。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脸色灰败如土。
为了配合这次做空,他不仅抵押了自己的全部身家,还借了地下钱庄的巨额高利贷进行融券。
他的爆仓线是15元。
现在股价到了16.5元。
这意味着,他不仅一无所有,还背上了几个亿的巨债。
“叮铃铃——”
催债的电话如同催命符一般响起。
陆震东颤抖着手接起电话,那边传来了地下钱庄阴狠的声音:
“陆老板,爆仓了啊。什么时候还钱?我们已经在你家楼下了,听说你那套老宅挺值钱的,兄弟们正好缺个落脚的地方……”
“噗——”
陆震东急火攻心,一口老血喷在手机屏幕上,两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这一次,他是真的醒不过来了。
……
陆氏集团,总裁办。
林幽看着封死在涨停板上的曲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摘下了眼镜,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眉心。
“结束了。”
她转过身,看向一直静静陪着她的陆宴臣。
“陆总,这一仗,我们赚了多少?”
陆宴臣放下酒杯,走到她面前,看了一眼徐阳递过来的简报。
“除去回购成本,仅今天的账面浮盈,大概是……”陆宴臣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一百二十亿。”
“这么多?”林幽也有些惊讶。
“这多亏了二叔和秃鹫资本的‘友情赞助’。”陆宴臣讽刺地笑了笑,“他们用真金白银,把陆氏的市值抬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林首席,你这次的分红,恐怕要按亿来算了。”
“那我是不是可以申请休假了?”林幽伸了个懒腰,“我的脑细胞都快死光了。”
“可以。”
陆宴臣走到她身后,替她捏着肩膀,“不过在休假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处理。”
“什么?”
“那些在背后捅刀子的人。”陆宴臣的眼神变得冰冷,“二叔虽然倒了,但他在董事会的那些党羽,还有那个在背后给秃鹫资本递刀子的‘内鬼’,必须清理干净。”
“内鬼?”林幽眼神一凛,“你是说……财务总监?”
“没错。”
陆宴臣从桌上的文件堆里抽出一份审计报告,“如果不是财务部配合,秃鹫资本不可能拿到那么‘逼真’的造假证据。徐阳已经查实了,财务总监李明,在一周前收到了海外的一笔巨额汇款。”
“那就送他去陪孙震天吧。”
林幽站起身,恢复了风控官的冷冽,“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留着过年都是晦气。”
“徐阳。”
陆宴臣喊了一声。
“在!”
“通知法务部,起诉‘秃鹫资本’恶意做空和散布虚假信息,索赔……就按今天的成交量算,索赔五十亿。”
“另外,报警抓捕李明,罪名是:职务侵占和泄露商业机密。”
“是!”徐阳领命而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
窗外的乌云终于散去,久违的阳光洒了进来。
“陆宴臣。”林幽看着窗外的景色,“你说,那个瑞士的老头,现在在干什么?”
“大概在砸东西吧。”陆宴臣笑了笑,“他输了一百亿黑金(陈浩案),又输了这次做空的本金。现在的他,估计比陆震东还要惨。”
“但他不会罢休的。”林幽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像这种躲在暗处的毒蛇,一次咬不死,就会有第二次。”
“那就把他引出来。”
陆宴臣握住林幽的手,目光坚定,“既然他在瑞士,那我们就去瑞士。正好,我们的蜜月旅行,还没定地方。”
林幽愣了一下:“去瑞士?去那是……?”
“去那是为了给我们的信托做个年检。”陆宴臣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顺便,去看看阿尔卑斯山的雪景,再顺便……把那条毒蛇的七寸,彻底斩断。”
林幽看着他,突然笑了。
“好。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不过……”
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这次的‘出差补贴’,我要加倍。”
陆宴臣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连人带命,都给你。”
……
三天后,江城机场。
一架飞往苏黎世的航班腾空而起。
而在江城的看守所里,二叔陆震东醒了过来。他看着铁窗外的月光,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他输了。输给了那个他一直看不起的侄子,更输给了那个看起来柔弱、实则算无遗策的女人。
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会在林幽第一次踏入陆氏大门的时候,就给她……买一份巨额意外险。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保险也不保“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