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冬天,难得放了个大晴天。
经过昨夜那一嘲教科书级别的“反网暴理赔战”,今天的陆氏集团大厦外,气氛虽然依旧热烈,但性质已经完全变了。
不再是围攻的粉丝和抗议的横幅,取而代之的是各路正规媒体的长枪短炮。他们都在等待一场发布会——陆氏集团董事长陆宴臣,将亲自出席,就近期针对首席风控官林幽的网络暴力事件,做出正式回应。
上午十点,发布会准时开始。
陆宴臣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三件套西装,神情冷峻地走上台。他不需要主持人暖场,也不需要公关部准备的那些文绉绉的通稿。他站在麦克风前,强大的气场瞬间镇住了全场。
“今天,我只说三件事。”
陆宴臣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大厅,低沉而有力。
“第一,针对过去48小时内,网络上关于陆氏集团首席风险官林幽女士的所有不实谣言,陆氏法务部联合安盛财险,已经完成了全部取证。首批起诉名单共计328个营销号及个人,索赔金额累计超过1.5亿元。陆氏将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和解,这笔钱,我们会追偿到底,直到造谣者破产。”
台下的快门声疯狂响起。1.5亿索赔!这绝对是娱乐圈和商界有史以来最硬核的维权!
“第二,”陆宴臣的目光扫过镜头,仿佛在直视那些躲在屏幕背后的黑手,“林幽女士不仅是陆氏的高管,更是陆氏集团得以平稳运行的核心基石。她在过去一个月里,为集团挽回了数十亿的潜在损失。任何针对她的攻击,都将被视为对陆氏集团的宣战。”
“第三……”
陆宴臣顿了顿,眼神中那层冰冷的坚冰似乎融化了一些,露出了一抹极其罕见的温柔,但语气却更加坚定:
“林幽,是我的底线。谁动她,就是动我。”
全场哗然。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护短了,这是赤裸裸的“官宣”啊!虽然没有明说“女朋友”三个字,但这句“她是我的底线”,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要来得震撼和霸道。
后台,林幽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手里的咖啡杯轻轻晃了一下。
“林首席,陆总这也太帅了吧!”旁边的小助理捧着脸尖叫,“这简直就是霸道总裁爱上我的现场版啊!”
林幽抿了一口咖啡,掩饰住嘴角的笑意:“好好工作,少看小说。这叫……品牌形象维护。”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心里的那个“心动值”计数器,此刻正在疯狂跳动,数值早已突破了安全阈值。
……
发布会结束后,陆宴臣回到办公室。
“陆总,刚才那番话,是不是有点太冲动了?”林幽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假装镇定地问道,“现在外面都在传我们俩有不正当关系,您这么一说,岂不是坐实了?”
“不正当?”
陆宴臣松开领带,走到她面前,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将她圈在自己的领地里,“未婚男女,情投意合,哪里不正当?”
林幽的呼吸一滞,心跳漏了半拍。她下意识地想要开启“精算之眼”去分析他的微表情,但理智告诉她,这时候要是还算数据,那就真的注孤生了。
“陆总,现在是工作时间。”林幽偏过头,耳根微红。
“正好,我有份工作文件需要你签字。”
陆宴臣直起身,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袋,递给林幽。
“这是什么?新的风控项目?”
林幽接过文件袋,打开。
然而,当她看清文件标题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不是什么商业合同,也不是什么项目计划书,而是一叠叠的——《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
而且,不是一份,是整整二十份。
林幽快速翻阅着这些文件。
险种:终身寿险、高额意外险、年金险、家族信托挂钩保险……
被保险人:陆宴臣。
原受益人:法定继承人(或空白)。
变更后受益人:林幽。
受益比例: 100%。
林幽的手颤抖了一下。她粗略估算了一下这些保单的总保额——加起来至少超过五十亿人民币。
“陆宴臣,你疯了?”
林幽猛地站起来,把文件拍在桌上,职业本能让她瞬间开启了风控模式:
“这不合规!根据《保险法》和各大保险公司的核保规则,指定受益人必须是被保险人的配偶、父母、子女,或者与被保险人有**‘抚养、赡养或者扶养’关系的人。我们现在只是……只是上下级关系,甚至是朋友关系,根本不具备‘保险利益’**!保险公司是不会通过审核的!”
“谁说我们没有关系?”
陆宴臣看着她,眼神深邃如海,“我说有,就有。”
“你这是在挑战风控底线!”林幽急了,“就算你是VIP客户,保险公司也不敢冒这个道德风险。万一……万一我为了这五十亿谋杀你怎么办?这就是风控里最大的‘道德逆选择’!”
“那就让他们看看这个。”
陆宴臣从文件袋的最底层,抽出了最后一张纸。
那是一张手写的便签,字迹苍劲有力,是陆宴臣的亲笔。
“致林幽:
如果不幸发生,这笔钱是你替我守护陆氏的本金;
如果幸运眷顾,这笔钱是我们共度余生的嫁妆。
我对你的爱,已经过了两年的‘不可抗辩期’。
永久有效,无法撤销。
——陆宴臣”
林幽看着那行字,眼眶瞬间红了。
作为精算师,她太懂这句情话的含金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