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万?”陆宴臣嗤笑一声,“我当是什么大场面。徐阳,转账。”
一直站在身后的徐阳立刻上前,拿出电脑开始操作。
老K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真诚了不少。这种人傻钱多的主,是他们最喜欢的“猪仔”。
“爽快!”老K站起身,“两位,请跟我来。我们的快艇已经在码头等着了。”
……
夜色沉沉。
一艘黑色的快艇在海面上疾驰,劈开的浪花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林幽坐在船尾,海风吹乱了她的长发。她看着前方那座越来越近的孤岛,那座岛在地图上是没有标注的,但在她的精算视野里,那里却是所有罪恶数据的汇聚点。
【目标位置锁定:坐标N12°34′,E108°56′】
【信号源匹配度:99.9%】
【陈浩的卫星电话信号,就在那座岛上。】
“怕吗?”陆宴臣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不怕。”林幽反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让她感到心安,“比起那个不敢见光的懦夫,我更怕今晚赢不回那五百万美金的入场费。”
陆宴臣笑了:“那可是公司报销的公款。”
“公款也是钱啊。作为首席风控官,我有义务为公司控制每一笔支出。”林幽一本正经地说道,“今晚,我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快艇靠岸。
这是一座极其隐蔽的私人岛屿,四周都有持枪的守卫巡逻。岛中心是一座极尽奢华的庄园,灯火通明,隐约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
老K带着他们穿过层层安检,来到了庄园的主厅。
大厅里正在开派对。各种肤色的人在这里狂欢,香槟塔、比基尼美女、甚至还有一些不可描述的交易在角落里进行。
而在这群魔乱舞的中央,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沙发上,左拥右抱,手里举着一杯红酒,笑得猖狂。
陈浩。
那个在新闻里“意外落水失踪”、被妻子哭得死去活来的“死人”,此刻正活生生地坐在这里,享受着他的“退休生活”。
他确实整容了。鼻子垫高了,下巴削尖了,甚至连发际线都植了。如果不是林幽有精算之眼,能通过骨骼模型和虹膜数据进行比对,光凭肉眼还真不一定能认出来。
【目标确认:陈浩】
【生物特征匹配度:100%】
【当前状态:极度放松、醉酒】
“找到了。”林幽在陆宴臣耳边轻声说道。
陆宴臣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他松开林幽的手,大步向陈浩走去。
此时的陈浩正对着身边的一个金发美女吹嘘:“想当年,我在江城那可是呼风唤雨……那个黄脸婆现在估计还在哭呢,哈哈,那十个亿的保险金要是下来了,老子就能把这半个岛都买下来!”
“是吗?陈总好兴致啊。”
一个冷冽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陈浩浑身一僵,这个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他缓缓抬头,透过醉眼朦胧的视线,看到了一张让他魂飞魄散的脸。
“陆……陆宴臣?!”
陈浩吓得手里的酒杯都掉了,红酒洒了一□□,“你……你是人是鬼?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是来给你送‘理赔款’的。”
陆宴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不过,不是十个亿的现金,而是一张——引渡回国受审的单程票。”
“来人!有鬼!抓住他!”陈浩尖叫着往桌子底下钻。
周围的保镖瞬间围了上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陆宴臣。
“陆总!”老K也沉下脸,手里的雪茄被捏碎,“在我的地盘撒野,是不是太不给我面子了?”
“面子?”
林幽从陆宴臣身后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微型的信号发射器。
“老K,你现在的面子,可能没有你头顶上那几架无人机大。”
话音未落。
轰隆隆——
巨大的螺旋桨声从庄园上空传来。几架武装直升机悬停在庄园上方,强力的探照灯瞬间将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广播里传来威严的英语喊话:
“这里是国际刑警组织!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立即投降!”
这是林幽早就准备好的后手。
早在上岛之前,她就已经通过陆氏集团的海外安保网络,将这里的坐标和陈浩的犯罪证据(包括他涉嫌跨国洗钱和诈骗的证据)同步发给了国际刑警和当地警方。
对于这种“大鱼”,国际刑警可是眼馋很久了。
“你……你居然报警?!”老K气急败坏。
“我是风控师,消除风险的最优解,永远是借助公权力。”林幽微笑着按下手中的发射器按钮,“顺便说一句,陈浩先生,您的那位娇妻苏菲,已经在国内招供了。您这诈死骗保的戏码,演砸了。”
陈浩瘫软在地上,看着天上的直升机,又看了看面前这对如同杀神般的男女,彻底绝望了。
他机关算尽,甚至不惜把自己变成个“死人”,最后却还是栽在了一份保单上。
……
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在海面上。
陈浩被押上了国际刑警的押解船。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曾经让他醉生梦死的天堂岛,眼中满是悔恨。
如果不贪那十个亿……或许他真的能逍遥法外。
码头上,林幽伸了个懒腰。
“收工。”她看向陆宴臣,“陆总,这次的出差补贴,是不是该翻倍?”
“翻倍?”陆宴臣看着她被海风吹乱的发丝,眼神温柔,“整个陆氏老板娘的位置都给你,够不够?”
林幽脸一红,转过身去:“想得美。先把那个‘虚拟身份财产险’的新产品方案批了再说。”
“遵命,老婆大人。”
“……谁是你老婆!”
两人的笑声消散在海风中。
这一单“死人复活”的闹剧,终于画上了句号。但林幽知道,在这个充满了欲望的世界里,永远会有下一个“陈浩”在蠢蠢欲动。
而她,随时准备接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