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渝没理睬,只是问:“那行简人呢?”
路遥回道:“他应该是先回昆仑复命了。”
“哦!”若渝先是假意点头,降低他的戒备,随后出其不意问道:“那您还记得阿鸢吗?”
“当然记得。”路遥这次不仅回答的很快,而且不露破绽,“她是落实村的一位姑娘”
“那她近来还好吗?”若渝状似不经意间发问。
何宝珠代替他回答道:“她已经去世了。”
她嫌弃地又道:“这么婆婆妈妈的,让你来此是学习的,又不是让你来问东问西的!”
“宝珠。”路遥劝和。
若渝没有恼火,反倒顺着她的话说道:“宝珠姑娘说的是,那咱们先从何处开始学起呢?”
“给,”何宝珠从腰间取下碧蓝的玉葫芦,说道:“去给它们喂水。”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总得先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吧!”若渝既没同意,也没有答应。
“真麻烦,”何宝珠不悦说道:“原因,就是它们渴了总行了吧!”
若渝没深究,只回应了句,“也行。”
她便痛快地接过葫芦,趁对面没反应过来,迅速拔开瓶塞,仰头尝了尝水的味道。
何宝珠却惊呼道:“你做什么?”
若渝反问:“我也渴了啊!更何况,这不就是普通的水吗?”
何宝珠面露难色,似是有话要说,但最终也只是摇摇头,“反正难受的是你,又不是我。”
若渝靠近这些病怏怏的动物,她才发现,“它们没有水槽子,该怎么去喂?”
何宝珠:“掰开嘴,直接倒。”
若渝怀疑是耳朵出现了问题,不敢置信问道:“什么?”
“直接灌,但别灌太多,否则它们的食道会被冻硬。”何宝珠没好气说着。
“什么?”若渝的质疑声,在不觉间被提高。
何宝珠厌烦地堵住双耳,“我拦了,没拦住,这事又不能怪我。再说,你现在不也好好地站在这儿吗?”
路遥站出来缓和气氛,他的话给若渝一颗定心丸。
“顾姑娘不必太过担忧,葫芦内盛放的是昆仑山的圣水,想来对你应该不会有影响。”
“行吧!左右喝都喝了,”若渝装作不在意地甩动衣袖,“不过味道确实要比普通的井水更甘甜些。”
若渝的第一个任务对象,是距离她最近的一只缺毛大公鸡。
它的鸡冠耷拉着,身体瘦成了皮包骨。
“你们的资金已经紧缺到要给动物们断粮了?”若渝都不忍心再去看它一眼。
何宝珠立即反驳,“怎么可能,天天喂的。”
“喂的什么?”若渝不信这套说辞。
能瘦成这样,毛色都没有了光泽。她推测即便是喂了,八成喂的也是西北风。
没等到何宝珠的回答,病恹恹的公鸡打了个嗝,一缕黑气随之飘出。
若渝大惊,“这是……魔气?”
与她相反,何宝珠的语气却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看来这只的寿命也快到尽头了。”
“什么?”短短的一刻钟,令若渝的世界观大为震撼。
路遥说出自认为安慰的解释,“这些都为青安观对付魔的秘密武器,它们每天的任务就是吸食魔气。”
“吸食,魔气?”若渝诧异,这两个词竟然能组成一句话。
“对,”路遥肯定说着,“它们并不是普通的牲畜,而是开了智的妖。”
若渝叫停,“你等等,先让我缓一缓。”
她握住玉葫芦的那只手沁出了汗,脚步向后退了几步才站稳。
“是因为妖的体魄强劲,所以魔才会优先选择入侵它们?”
“果真聪明,”路遥赞赏有加,“不过这只是底层逻辑罢了。”
“那……这会起什么作用?”若渝有气无力地举起玉葫芦问道。
“减缓它们的痛苦。”
“麻沸散?”
路遥点点头,“也可以这么说。”
若渝捂住心口,她没办法说出它们无辜这类的话。
因为在满是魔气的世界里,每个人都想要活命,而她没资格点评他人的求生手段。
她抿抿唇,最后只问道:“你们从哪里能搞来这么多只妖?”
“这……”路遥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何宝珠则是直接拒绝,“此乃青安观秘术,不便外传。”
若渝没再追问,而是对着凌朔道:“凌朔,我掰开它嘴,你来倒水。”
凌朔快速地应声,“好。”
他们如今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