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中的姜若渝,似是梦到了什么可怖的东西,猛的一蹬腿。
她刚睁眼便对上了道急切的目光,下意识向床脚退了退。
“你可终于醒了!”
张晓菁询问的嗓音响起,“身体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还处在发懵状态的若渝,目不斜视地摇了摇头。
见状,张晓菁整个人明显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你可吓死我了。
捡到你的时候,就你一个人躺在雪地中,天寒地冻的,若我再晚上半个时辰,你就要变成一座冰雕了!”
“只有我一个?”若渝狐疑地问道:“没有见过行简吗?就是那个一身白衣,身长八尺的仙人。”
“没有啊!”张晓菁诚恳地说着。
若渝发现了一丝的不寻常,“可是就算后来的记忆都是假的,但凌朔,我们不是一起去的青安观吗?”
“顾姑娘,脑子莫不是被冻坏了?”凌朔却矢口否认,像是那段记忆独属于姜若渝一人。
若渝不死心,便又问:“那一起去过的落实村呢?总不会也不记着了吧!”
听到这个名字,凌朔拧着眉思索了会儿,才道:
“道观旁确实有个小村子叫这个名字,等哪天顾姑娘的身体养好了,咱们再去也不迟。”
“这……”他们的反应,令若深陷比他们多一段记忆的自我怀疑当中。
“那……凤鸣山庄呢?总不会也没发生过吧!”
“凤鸣山庄?”凌朔复述了一遍。
对于这个问题,若渝并不抱有什么期待。
凌朔的一番话,却重新点燃了她的希望,“怎么,顾姑娘不记得这件事了吗?”
为避免期待落空,若渝试探地问道:“发生什么?”
“就是一名道士和一只妖的虐恋故事。”凌朔说得言简意赅。
被囚困一生的雀儿和小小西,是怎么和虐恋这两个字沾的边?
这一点更是令若渝百思不得其解。
凌朔观察到她不确信的眉眼,便顺势问道:“这不应该是你最喜欢看的话本类型吗?不至于一点印象都没有吧!”
“嗯。”若渝装模作样地点了两下脑袋,似是听懂了。
但她不接受这种观点。
她在试图根据他们所描述的事件,拼凑出事情完整的样貌,便问道:“那……这道观叫什么名字?”
“青安观!”一道跳跃的女声接起。
她踩着厚底鞋,走起路来带有“哒哒”的响声。再配上那繁琐配饰碰撞产生的“哗啦”声,属实是有些聒噪。
若渝问:“你是何人?”
“何宝珠。”女孩脆生生地答道。
她一身青碧色衣衫,脸肉肉的,杏眼瞪的圆溜溜的,一双琥珀色的瞳仁散发出比天高的傲气。
“幸会,我叫……顾晓雾。”
若渝伸出友好的手,却被对方忽视。
何宝珠仰着脖子说道:“师祖命我来告知你们,他在青安观的御兽园等着二位,还请早些过去。”
“她呀!就这德行,跟谁欠她几百万一样。”晓菁出面,缓和若渝的尴尬,“她不握,我握!”
“嘶!!”虎口处传来的疼痛,迫使若渝急忙抽回手。
“你怎么受伤了啊!”凌朔焦急地拿来伤药。
若渝收敛眸中神色,淡漠如常地调侃道:“这么点儿伤,你发现的再晚一些,它都愈合了。”
凌朔却十分认真说道:“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即便好了,也是会留疤的。”
若渝轻笑了声,没做任何回应,虎口处被烫出的伤疤不会作假。
它在警示着姜若渝,这一切都是真的。
—
若渝同凌朔随着何宝珠,来到了御兽园。
那是一处鸡犬升天的院子,各种奇怪的叫声都有,听了令人一个头两个大。
无论是天上飞的,还是地上跑的,都被挨个圈进篱笆里。
它们无一例外,神态都是蔫蔫的,连发出的叫声都是痛苦的。
“来客人了,都安静些。”文弱的道士施施然步入众人的视野。
见到熟面孔,若渝试探地问道:“这位可是路遥道长?”
路遥欣喜道:“姑娘怎会知道我的名号?”
“曾听行简仙长提起过。”若渝没有说出实话。
这一切都能佐证,那段记忆是真实发生过的,可为什么他们会合起伙来欺骗我?
姜若渝按下心慌,放缓语气,让人听不出端倪,“不知道长唤我二人前来,有何要事?”
路遥:“是这样的,行简命我传授你除魔的第二种方法。”
“嗯?”若渝应下的声音,蓦地拐了个弯。
路遥局促地解释,“这样破败的环境,是因为我们没有收过百姓的供奉,为了节省开支……”
何宝珠突然打断,“你不必向她解释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