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菁的嘴巴一张一合,她厌恶地说道:“你凭什么占据她的身体?”
若渝想要解释什么,可一张口就被血液迅速堵住了口腔。
她脱力地躺在冰冷的雪地上,意识模糊之际,她听到了一道如精灵般的嗓音,她道:“不用怕,这些都只是你的心魔!”
“是谁在说话?”
—
“是谁擅自改了我的剧本?”
他们无一人敢应答。
“是我!!”叮铃啷当的声音,伴随着一抹亮绿色的身影同时出现。
凌朔直指女孩的鼻子,威胁道:“何宝珠,你不要认为你师祖可以护住你一辈子!”
何宝珠却不甚在意,“切,你安排的那么磨蹭,我们什么时候能够完成任务?”
她又从头到脚打量眼前这人,“真好笑,最开始的计划,难道不是你亲自定下的?现在假惺惺的又装给谁看?”
话音未落,行简将宝珠拉至身后,替她挡下凌朔狠厉的目光。
“她也没有说错,再拖下去对我们谁也没有好处。”
“总算有人说的是人话了。”何宝珠问道:“从未见过你,你又是谁?”
行简回应,“按辈分来讲,应该是你师叔祖。”
何宝珠的目光带有考究,“我师父才是第二代单传,哪里来的师叔祖?你不要为了抬高辈分就瞎说!”
行简不恼,反问道:“你师祖可是叫路遥?”
“是啊!是啊!”宝珠连连点头。
行简:“吾是他师弟,自然就是你师叔祖。”
“行了,叫你们来又不是为了寻亲的。”遥歆的白字阻隔在二人中央。
何宝珠反问,“带来的魔气已经被那女孩儿吸收入体内了,我们现在除了等待,还能做些什么?”
这下遥歆不吱声了。
凌朔问:“她什么时候会醒?”
何宝珠却答:“这我怎么知道!”
“你怎么一问三不知!”凌朔烦躁地说。
“大哥,这可是纯正的魔气!”宝珠理直气壮说道:
“别说我了,就算把你师祖祖从坟坑里刨出来,他都未必知晓!”
“你……”能看的出,凌朔在努力地压制怒火。
“哎!”行简忙拉架,“你这孩子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跟个炸药桶似的一点就着。”
临了,宝珠骂骂咧咧地说道:“现在这样,早干什么去了。”
何宝珠被遥歆遣送回了她的老家,青安观。
空间内就仅剩下凌朔和行简二人。
凌朔抿抿唇,才道:“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行简沉默许久才开口,“这种事哪能分的出对错?”
凌朔又问:“如果你是我的话,你会怎么做呢?”
行简认真地想了想,拍着他肩头,说出不能算是安慰的话,
“还真想像不出来,若是吾被这两个选择夹在中间,很难还好好活着啊!”
“呵,”凌朔笑的有些悲凉,“你也觉得我问出这个问题,很可笑吗?”
“要不人怎么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呢!”
行简弯起唇角,目光扫过卧在水池中的姜若渝,又说:
“你和她待久了,脑子里总会冒出些天马行空的思维。”
凌朔嗤笑声,“你倒是一成不变,骂人都不用说脏字。”
“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她的魂魄已回归本体,以她元婴期的修为,不会死的太快。”
“我谢谢你,”凌朔淡淡说道:“这些我早就知道了。”
“这好办,那吾就说说你不知道的好了。”
“还会有我不知道的事?”凌朔自负说着。
“那可多了!”行简嘲笑道:“就比如这池子你就有所不知,历代双生莲就是从这儿出世的。”
凌朔淡然回答:“这我知道。”
“那无论除魔的任何方式,最终都要依靠它来完成呢?”
“这我也知道。”
“这也知道?”行简显露出一瞬的惊诧,不像是假的,“算你懂的多!”
他又道:“可你知道,并不是拯救世界的重担压迫着她们,而是她们生来就肩负这样的使命。”
明知道对方的意图,凌朔却笑着摇头,说道:
“你不用拿这种话来宽慰我,所谓使命,不过是世人强加在她们身上的枷锁罢了。”
“你也说是世人了,就算你不做,也会有其他人来做。”
“可现在做的人是我!”凌朔说罢,紧闭双眼,似是不愿面对这般的自己。
行简静默一瞬,才道:“也罢,也罢,从小你就死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