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柱便又说道:“也没那么急,姐姐慢点儿走。”
“别废话!”门毫无征兆地被一把拉开,土柱踉跄了下,就被只手飞快地拉入,速度快到出了残影。
若渝和凌朔面面相觑了会儿,就听到院内的对话声。
阿鸢:“老实说,你是不是又去和那些小孩打架了?”
“冤枉啊,阿鸢姐姐,”土柱忙解释,“不过门外还有我奶奶,和落难的哥哥嫂嫂。”
“不早说!!”门应声而开,露出阿鸢姑娘的俏脸。
“快进来吧!”她看不清人在哪里,只说了句后就快速让开位置。
阿鸢姑娘的小院子,是位于偏靠村子口的偏僻位置,居住的村户稀少,所以院落就相对大些。
院子中的山楂树应当是这几年才移植过来的,还能从枝干上看出水土不服的迹象。
人全进了院子,土柱便麻利地给门落了锁。
阿鸢热情款待,“快进屋。”
姜若渝他们也不过多推脱,径直入了室内。
土炕烧的干热,没过多久若渝便脱下外衣,随手搭在椅子背上,略带歉意地说道:
“给阿鸢姑娘添麻烦了!”
阿鸢回道:“无所谓,我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
土柱已经和阿鸢说明了来龙去脉,她没做过多表示,反而还煮好了茶水。
若渝捧着茶缸,这更加地让她无地自容了。
阿鸢率先开了口,“姑娘是从何处来的?”
“梧城,离这儿应该算比较近。”若渝答道。
土柱疑惑,“那是什么地方,怎么都没听说过?”
“那与姑娘同行的那位道长……”阿鸢继续追问。
“不瞒您说,我们其实是追着一只妖来的这里。”姜若渝没有透露实情。
“原来是这样,如此听来姑娘想必也会些术法。”阿鸢让土柱取来她枕边的符纸。
“我这里有一张符纸,还请您掌掌眼。”
“阿鸢姑娘不必如此客气,您叫我……晓雾便好。”
姜若渝也考虑过,既然没人认识原身那用回本名也不错。不过话到嘴边,她还是退缩了。
这张符纸没人能比她更清楚了,毕竟就是出自她之手。
是在凤鸣山庄里发出去的那一批,虽然保存了些许法力进入,但久了终究会流逝变成张废纸。
“阿鸢姑娘有什么问题尽管问。”若渝说道。
阿鸢也没有拐弯抹角,“这是村里的大娘给的,她知我病情严重,说是可以缓解疼痛。”
姜若渝思索了瞬,为不当误病情考虑,她选择了实话实说:
“这个恐怕要让阿鸢姑娘失望了,它只能给人带来一场美梦,并没有其它作用,”
阿鸢说不失落是假的,但她强装镇定,淡然笑道:“临死前的一场美梦也是极好的。”
这让若渝瞬间提高警惕,“姑娘不必如此消极,我也学过些医术,不如先看看脉相如何?”
阿鸢轻轻地点头。
若渝刚搭上脉搏就已知道,她的脉相很糟糕,甚至已有姑姑描述出的将死之相。
可阿鸢的面色却不显,比健康的人还要红润些。
因此她猜测,是先天不足、后天想补,但却不知身子的根基早已被毁,只能靠着补药,一日又一日地拖着过活。
还好她的表情管理有特意练习过,才没让阿鸢察觉出破绽。
“姑娘的身体底子有些差,平日可有吃些补品?”若渝移开阿鸢的注意力。
土柱抢答,“有的,有的。路遥道长时不时会送来人参、灵芝还有药丸。”
又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不过好吃的都进了我的肚子。”
他站在阿鸢姑娘的身旁,可以便于帮助她做事。
所以阿鸢一抬手,就可以刚好摸到土柱的脑袋。
阿鸢问道:“晓雾姑娘,可有看出些什么?”
都说病入膏肓的人,到了最后全是靠着一股气吊着的。所以若渝觉得心态最重要,她便撒了个谎,
“姑娘的身体正在慢慢转好,期间切勿因杂事忧心。”
说罢,她刚转头就对上凌朔那双眼睛。
他貌似不认可若渝这样做。
“阿鸢姑娘,阿鸢姑娘。”屋子里的鹦鹉突然说起了人话,这个话题也就随之翻篇。
那鹦鹉绿皮橙嘴,有两个拳头叠在一起那么大。
但奇怪的是,它甘愿地被困在仅有一根棍子的简陋牢笼。
“大家不必惊慌,它是路遥道长送来的,它的声音就是这样,有些沙哑。”阿鸢解释说道。
不知怎地,若渝奇怪地回忆起了熟妖—小小西。
鬼使神差下,她问道:“我可以看看它吗?”
“当然可以,”阿鸢丝毫不吝啬,“不过需要你自己去看,路遥道长说这只鹦鹉不会飞。”
那只绿皮鹦鹉就这么盯着她一点点靠近,完全没有对生人的恐慌。
“阿鸢姑娘,阿鸢姑娘。”鹦鹉机械性地复述。
怪不得不会飞,原来是飞羽都被齐刷刷地减掉了。
这是若渝靠近观察才发现的事。
这样的小鸟,和走地鸡没什么区别。
它脚下的竿子又有半人多高,就算不甘愿,也得甘愿被困在这儿。
若渝的食指轻轻地点在小鸟的额头。
那一瞬的触觉,像是被无数跟细密的短针所扎。
她痛到深吸口气,手指也飞快地挪开了。
“怎么了?”凌朔关心的询问声紧随其后。
姜若渝只感觉脑子中多了许多不属于她情感。
其中不乏对亲人离世的悲伤,邻里间的妒忌,幸灾乐祸……
脑子快要被这些情绪撑爆,她只能无助地抱头蹲下,以此来减缓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