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土柱赞同说道:
“我们村子物资匮乏,只有过年才会宰只鸡,没有人会想错过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好机会的。”
凌朔贴在若渝耳边小声说道:
“他父母经常不在身边,像这样的小孩最容易被同龄小朋友欺负。
他或许是不想再被看扁了,他想证明自己也有靠山。”
若渝说出自己的判断,“不过村子被魔气入侵,我们的确应该看看村民们的状态如何。”
两人的观看角度不同,但结果无疑是相同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凌朔突然拔高音量。
“大姐姐她同意了,”他在宣布结果后,还提出了个必须答应的条件,
“不过我在扮演大哥哥的时候,你就别再叫我甘蔗竿了。”
土柱:“这是当然,到时候你也不许叫我小胖子。”
—
在去宴席之前,小胖子先带着他们见了一位老人,也就是他的奶奶。
那是一位头发花白,花甲之年的老太太。
她满手茧子,因此抚过皮肤,会有种被砂纸打磨的感觉。
给人留下印象深刻的,还有那佝偻着的背。
不过这些都不能算上是缺点,非要硬说的话,那只有耳背这一点了。
“我们只是来扮演他的哥哥姐姐的。”
为了能让老太太听清,凌朔单膝跪地才和她平齐,并大声说到。
“什么?”说来说去,老太太也只有这一句话。
姜若渝实在是看不下眼了,她打断,“他是土柱的远房表哥,我呢……”
那两个字像是烫嘴,在口中翻过来调过去,就是说不出口。
凌朔接收到暗示,自觉说道:“她是我夫人。”
“哦,好好好。”老太太拍着凌朔的肩膀说着:“郎才女貌的,好啊!”
“真奇怪,怎么你一说她就听见了。”凌朔装傻充愣。
若渝看出来了,并一语道破,“她在耍你呢!”
“什么?”老太太应景般问了一句。
凌朔嬉笑着说道:“依我看来她是间歇性耳背。”
霎时间,若渝只感觉,他对于这个称呼好像还很喜欢的样子。
这一发现,不觉眉头紧锁。
土柱劝道:“暴脾气大姐姐,就再忍他半天,拜托拜托。”他双掌合实,撒娇似的祈求。
姜若渝没再说什么,万一只是自己的错觉呢!
土柱口中的席面,是村子里常见的流水席。
这些年若渝走南闯北,也在不少地方被村民们热心招待,所以她对此并不陌生。
凌朔入座后就一直闲不下来,他先是把开席前发的糖果纷纷揣进土柱的口袋。
期间还不停地跟土柱奔走,像是要给那些顽皮的孩子一个下马威。
似乎是真把土柱当做了自己的弟弟。
只有若渝心里清楚,他只是在款待少年时候的自己罢了。
不过此行倒真有一个新奇的发现。
天空中的魔气竟然能肉眼可见了,在城内能看见它的原因,是因为宿主的怨气暴涨。
而在这儿,举办席面的小院似乎是有什么结界,将绝大多数的魔气给隔绝了,因此两者中间还有一道明显的分界线。
若渝对这现象专注过久,都不知是何时开的席。
一个大鸡腿从她面前飘过,被安置进了她的饭碗里。
“像你这样发呆,就算是跟小孩一桌,也抢不过他们。”土柱满脸的担心,生怕她吃不到饭被饿死。
“没关系,这不是有我们吗?”凌朔说罢,将碗饮品推至她面前。
“被你们这样一说,倒显得是我生活不能自理了。”
若渝将碗推远了些,拒绝了凌朔的好意,又道:“待会儿还有事,就不喝酒了。”
“这不是酒。”凌朔说。
若渝便问:“那是什么。”
“喝了不就知道了。”
凌朔故弄玄虚,若渝却吃这一套。
她浅尝一口,“是梨汁。”
又道:“不过这小孩子的东西,你应该给他才对。”若渝指了指土柱。
土柱却道:“我不是小孩子了,是男子汉。”
“行行行,”凌朔附和说道:“那小男子汉要不要来个酥球?”
土柱立即答道:“要。”
见状,若渝抿嘴偷笑。
冷不丁地响起一道挑衅的声音,“喂!那边那个土堆。”
这人开口很是嚣张,若不是土柱紧张地来回张望,若渝都不会将他口中叫的那东西与土柱联想到一起。
若渝轻拍土柱后背,“别怕!这不是有你大哥哥在这里。”
土柱悬起的心稍稍安放,“没错,我也是有靠山的。”
放话的人,是位和土柱年龄相仿的男孩,只不过他身后跟着一帮小孩。若渝能听到,他们称呼他为大哥。
“大哥,土堆儿旁边那个男的看起来很能打啊!”
被称作大哥的人大手一挥,“怕什么!但凡他敢动手,我们就一直哭。
到时候咱们的七大姑八大姨,一人一口吐沫就能给他淹死喽。”
听完姜若渝只想说,怎么现在连小孩都这么有心机了。
她提醒说道:“凌朔他们听起来不太好对付啊!”
“夫人是在担心我?”不知是凌朔入戏太深,还是他故意的。
若渝的表情比吃了死苍蝇还难看,她握紧拳头,“就多余跟你说。”
凌朔先发制人,“这是谁家小孩啊!都这个年纪了怎么还能不识字呢!把柱都读成堆了。”
那小孩儿明显没想到还能这样。
很快就有大婶跳出来指责道:“怎么还有大人和一个孩子一般见识的,也不嫌害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