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着村子走了这么一大圈,仙长可有什么发现?”凌朔将话题牵引回正事上。
“有点难办,”行简的神情严肃下来,“是吾低估那山上下来的魔气了,如今这整个村子都被包裹住了。”
“魔气?在哪儿?”若渝四周望了一圈,疑惑问道。
“魔气肉眼见不到,得用这个。”凌朔不知从哪儿掏出白瓷瓶。
随着瓶塞拔出,一缕烟灰色的气流缓缓流入瓷瓶,吸了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就“嘭”的一声碎得七零八落,内含着的液体落地成冰。
“这就碎了?”若渝失望说道。
凌朔对结果早有预料,“没办法,它还是个孩子,怎么能指望它封印这么老些魔气。”
姜若渝问:“那要怎么做才能把它们聚在一起?”
“吾原本的打算,是来辅佐那个除魔门派,让他们使用最新的科研成果。
不过他们的人不在,你们想要到那儿还需要一些手段。”行简才说出此行的目的。
“我们?”若渝问道。
“当然,这么简单的事还需要吾出马?”行简说得理所应当,“既然是加急信,又怎么会只有这么点小事?”
“既然有急事,您把方法留下来,我们自己去找就好了。”这时候若渝说的还很有自信。
行简原本是不相信的,可按他对遥歆的了解,若非到了绝境,她是万万不会求人的。
“那只好这样了。”行简写下一串地址。
行简以双指为笔,以风为纸。
这张由术法制成的信纸,被若渝托在手中,手感轻飘飘的。
不由得令她再次怀念起,她曾经拥有过的修为。
“快走吧!我办事你就放心好了。”姜若渝拍着胸脯保证。
“也罢!命运自有安排。”说罢,行简打个响指,消失了人影。
姜若渝这才仔细看向字条,“青安观的传送点位于落石村,全胜路的槐花树下。”
“有快捷方式肯定首选它啊!不过这么偏远的门派,还有传送点这种技术?”
若渝惊讶,这是可是连顷恒宫都没有的好东西。
凌朔提出要命的问题,“位置是知道了,不过街上没人,咱们该怎么问路啊!”
若是有路标好歹能挨个儿走一遍,这光秃秃的一个标志物都没有,就算碰巧走到地方八成也会错过。
“算了,咱们也别做无用功了。也不知道这村子有没有餐馆,还能顺便问个路。”若渝试图从空气中传来的饭香味辨别方位。
凌朔问道:“你饿了?”
姜若渝手贴在肚子上,感受了一会儿,“人是要吃五谷杂粮的,饿又不丢人。”
“我的意思是说,我准备了充足的银钱,咱们可以吃一顿好的。”凌朔举起满满的钱袋子说道。
被银钱碰撞发出悦耳声音吸引的可不止姜若渝一人。
“你们可以来我家吃饭。”土柱探出头。
若渝笑道:“还以为你会一直躲在那里,怎么这回不叫我们坏蛋了?”
“嘿嘿,我刚才可是看见你们会使用法术,是仙人!而仙人从不杀凡人。”土柱得意说道。
看他憨憨的样子,若渝笑道:“我们要向你打听个地址,你应该清楚你们村子里都有多少条路吧!”
“好说,好说。”土柱不过七八岁屁大点儿的小孩,伸手讨要银子的动作却丝毫不僵硬。
若渝捏起块儿碎银子,在即将放入他掌心时,忽晃一下,“前提是你得带我们走对地方。”
“给的这么多。”土柱舔舐下干裂的嘴唇,又道:
“我可是保卫村庄的勇士,不管村子里的哪个犄角旮旯,只要能叫的上名的,我都能给你找到。”
若渝道出地址,“全胜路的槐花树下。”
“你不想给就直说。”土柱愤怒地将“宝剑”扔到地上。
“不是刚刚还说的,叫的上名字的都能找到?”
“我们村子那里会有全胜路,这种一听就很有文化的名字。还槐花……”
小胖子突然想到什么,“哎!槐花树我们村子里还真有一棵。”
姜若渝在短暂地和凌朔对过目光后,说道:“那就带我们去那里好了。”
“那行吧!”土柱很有防范意识,“不过先说好,我只负责带路,要是那里不是你们要找的地方,你也得付钱。”
“行行行,”凌朔蹲下身,手搭在土柱的肩膀,“放心好了,仙人们从不骗小孩子,该给的一分不会少。”
“拿稳了,这是定金。”凌朔拿出几块儿用油纸包裹的糖果。
土柱塞了一嘴的糖块儿,心满意足地在前方带路。
若渝用手肘轻碰凌朔,“哄孩子还是你有方法。”
“您就别拿我打趣了。”自从入了村庄,凌朔的精神就蔫蔫的。
若渝没接话,像是变戏法一样,变出几个油纸包裹的几个小方块儿。
凌朔问:“这是什么?”
“猜猜看。”
凌朔不假思索说:“我猜是梨花膏?”
“怎么还没吃就能够猜出来!”姜若渝不信,“你是不是偷偷使用法术了?”
“冤枉啊!”凌朔笑着拆开一块儿塞入嘴,“只是记着,您只会买这一款。”
这习惯连姜若渝本人都不曾注意到过,“原来是这样啊!那下回我换点别样的,”
“不过你兴致缺缺的,是因为看到他,所以想起小时候的事了?连话也不多了。”对于他的转变,若渝很是担心。
“他又不像我,”氛围刚要往煽情的环节走,却被凌朔一语击破,“我当时可要比他苗条多了。”
恶言伤胖心,土柱立马反驳:“我这分明是强壮,强壮懂不懂!”
凌朔轻笑,“就算是健壮的小胖子也不能这么绕路啊!你老实说,这是我们第几次走这条路了?”
土柱垂着脑袋默不作声,算是默认了。
凌朔直言道:“就照他这个走法,我们明年也到不了。”
土柱辩驳,“我这是怕你们知道目的地后会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