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实村?好奇怪的名字,一般不是会以好的兆头命名,例如兴盛村之类的。”
姜若渝是皱着眉读完石碑上的字。
行简解释其来源,“因为此地处于山中,常有落石为伴,原名落石坡。
不过太不吉利了,常年都有可灭村子的巨大石块落下。所以村民一合计就改为落实村了。”
“那我们来这里做什么?”若渝问道。
“这里三面环山,只有这里算得上人丁兴旺。而魔气又来源于人的情绪……”
若渝答道:“所以山庄内的魔气全被吸引到了这儿?”
“算是,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吾施法,让它留下来的。”
“那这儿的村民若是知晓了,不得好好答谢你?”
行简丝毫不惧,“魔又不是傻子,会率先入侵体魄强劲的生物,况且这里有专门除魔的门派。”
“在这么偏远的地方?”若渝不信。
“实力又不分远近。”
“那要直接去那个门派吗?”
行简被问的烦了,就一概不理,“问题真多,跟着就是了。”
被嫌弃的姜若渝放缓脚步,直到和凌朔并排。
凌朔自认为安慰,“没关系的,别太担心了,他又不会把我们给卖了。”
行简嘲讽,“那是因为你俩不值钱。”
三人进村时,时间已近晌午。村子里却静悄悄的,与昨日误闯时有很大不同。
那时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人与人说话基本靠喊。
可现在,连踩在雪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姜若渝不觉又疑神疑鬼起来。
“你说魔不会把他们都给吃了吧!”
“嗯,”凌朔认真地思索一会儿,他答道:“没有闻到血腥味,应当是没有。”
“你们这些外来的,又来我们村子里做什么!”
小男孩手里拿着捡来的树枝,那气势却像是拿了柄锋利无比的宝剑,他昂首挺胸的气态,活脱脱像是个守卫家园的骑士。
姜若渝心中想的却是:可终于遇见个活人。
她问:“小孩,村子里的人都哪儿去了?”
闻言,小男孩露出自以为凶悍的牙齿,警告道:“什么小孩,这里只有保卫村庄的战士!”
好一个中二晚期的少年。
“土柱,别闹了,快回来吃饭。”柔和的女声从男孩身后的屋子里响起。
“阿鸢姐姐,别出来,这里有三个混蛋。我来保护你。”土柱说罢,持手中木棍呈防御姿态。
行简说道:“姑娘莫怕,我们是路遥道长的朋友,他近日事物繁忙,托我们来此探望姑娘。”
“姐姐别信,他们……”土柱的嘴被行简用禁言术粘上,只能打出“嗯嗯”的声音。
“原来是路遥道长的朋友啊!”比阿鸢姑娘先到的,是木棍敲击地面的声音。
“阿鸢姑娘儿时经历了一场瘟疫,双亲在那时就没了,她虽侥幸活了下来,却也双目失明。”
行简解释一通,就快步上前扶稳手拄盲杖的姑娘。
“多谢道长。”阿鸢姑娘谢道。
行简说道:“姑娘不必出门相迎,只是有几句话要说罢了。”
“没关系的,多亏了土柱,瞧我这门前几乎没有积雪。”
阿鸢虽穿的是朴素又单薄的布衣,却也难挡她的美人相。
只可惜双眼像是被层白纱所束,否则说话时会更加俏皮些。
“对了,还没介绍。土柱他的娘亲去城里做工去了,过年都没有回来,家里只剩他和他奶奶在。
他时常会送我一些奶奶做的吃食来,我一个人也可以过的很好,辛苦您转告给路遥道长,让他不必担忧。”
被点名表扬的土柱,不服气地用眼神瞪着行简。
“这些话我会转告路遥的,”
行简施法变出一叠用碎花布包裹住的东西,“这是一件红色小袄,他说,你穿上这个一定好看。”
霎时阿鸢的脸颊比熟透了的苹果还要红。“这……这也是道长拜托您转达的吗?”
“哎呦!”行简装作懊悔的样子,他演的惟妙惟肖,但阿鸢又看不到。
所以能见到的姜若渝就保持着标准的吃瓜姿势。
她笃定行简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一定在打什么不好的主意。
行简找补,“这话他不让我说,说是让我自己知道就行了,应当是千万别说的意思。
万一让他知道我坏了他的事……”
阿鸢姑娘接道:“您放心,我不是嘴碎的人。”
“那就有劳姑娘保密了。”行简清了清嗓子,
“他说,原本应该前几日就送来的,只是观里突然有了许多急事,走不开只能拜托友人代送。”
阿鸢只是抚摸了包装的料子就说道:“请您转告路遥道长,这件衣服我很喜欢。”
“他托我的事已经交代清楚了,若无事我们这就走了。”
阿鸢道声谢后说:“那就不送道长了。”
—
姜若渝同凌朔跟在行简后面,在村子里乱转。
实在是走累了,姜若渝就拿行简打趣,“还不知道仙长的演技竟然堪称一绝。”
说罢,她还比出大拇指。
行简无奈坦白,“谁让吾摊上了个怂包好友,给女生送个东西还得背上半个月的草稿。”
“那您还真是个大好人啊!”
“反讽?分明是他求着吾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