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须得走了。”蒋未雪从回忆中回神,在地上踩灭了烟,一缕烟丝在空气升起后湮灭。
谢振风看着她的侧影,“你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但隐约觉得快结束了。”蒋未雪答。
“你不和你弟把话说清楚?”谢振风问。
蒋未雪将双手插进口袋里,转身就走,留下一个萧瑟的背影,“他们如果输了,鬼帝对我的控制依旧存在,我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赢了的话……”
她的身影逐渐远去,最终留下的声音也似一声叹息。
“作为一个不称职的姐姐,我也没有脸面再见他。”
片刻后,17号站台只剩一个孤独的身影仍在守候着。
-
谢殷拥着怀里的人与他半蹲地上,轻轻的抽动已经停止了,可是焦浅还是不愿抬起头来。
谢殷试图理解了一下他的心情,道:“没关系,这里很黑,我看不见你的脸。”
焦浅回过头,然而那张刀削面的冷静面庞却在眼中异常清晰。
“……你骗我。”他郁闷,眼尾的红在此刻显得楚楚可怜。
谢殷心下一动,要知道他没见过这样的焦浅,不由得移开视线看向什么都没有的虚无,“能走吗?还是要再休息一阵。”
焦浅抹了把脸,从地上站起来,神情变得毅然,即便眼角还挂着星点泪滴,“能走,现在就走,我们找到门,然后找到爸妈带他们一起出去。”
“嗯。”谢殷沉稳地应道。
他们两人拉住一边的门,互相对视一瞬,点点头,一同向两侧拉开。
金属的机械声震颤而起,仿佛在打开一扇古老失修的门。
两人一齐迈进车门,然而所见却是一片黑暗,前不久还很亮堂的车厢伸手不见五指。
焦浅心下一惊,回头望去,然而连刚刚打开的车门在哪里都看不见。
“确定我们从门外走进车厢了吗?”焦浅不确定地问到处。
这里甚至比车厢外那片虚无还黑。
“过来,先不要走散。”
谢殷的声音在不远处传来,焦浅往声源的方向走过去,在黑暗中摸索着对方。
突然碰到了一条胳膊,他顺着稳稳牵住了那只手。
“我抓到你了。”焦浅道。
然而下一刻,谢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没感受到。”
焦浅一怔。
那他抓住的是什么?
捏了捏,触感的确是一只手,可是感觉有点死气沉沉的,任他怎么捏都没有回应。
……这是谁的手?
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啪嗒啪嗒踩在地上,听起来很黏腻。
焦浅心里有点发毛,猛地甩开了手里的那只手,“谢殷,你在哪?”
突然,胳膊被大力地抓住,焦浅还处在受惊的状态中,猛地一挣就要逃脱。
“别怕,是我。”令人安心的声音在近处响起。
焦浅有些惊魂不定,顺着那只捉住他的手摸上去,一直从肩膀到脖子再到胸膛,反反复复描摹了几次对方的眉眼后,才敢确定是对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焦浅问。
谢殷闭上眼睛任他摸了个遍,沉静的气场里满是纵容,“这里应该是被鬼帝吞噬过的车厢,换句话说,我们在他的胃里。”
“胃?”
谢殷原地跺了下脚,脚下发出粘液的粘连声,周围有一股彻骨的冷寒,“车厢里的鬼魂恐怕都被他消化了。”
焦浅思考了一番这句话。这么说他刚才捉住的那个……不会是一截残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