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夜就这样在海边沙滩的石头上,抱着一把雨伞坐了四五个小时看日落,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现在走回去还有时间在外面吃个晚饭,正好到家就可以洗澡休息。
他拿起伞,步行来的,也就步行走了。
因为上午早早离开,下午又是直接消失小半天,柏夜的手机早就被一堆未接听的电话以及未读信息占满,大部分来自一个人,挨个看完信息,没来得及回复,电话就打了过来。
独属于这位来电人的铃声响起,震天响的《恭喜发财》循环播放,柏夜的手指在挂断键上面停了一会,最后还是点击接听。
“喂!柏夜!你背着我请假不喊我!”对面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
“抱歉,”柏夜打开免提,将手机拿远了一些,“一时兴起想要去看海,我想一个人待会,所以没有找你。”
“借口,都是借口!我喊你看海你不去!一时兴起自己去了!我这么拿不出手吗!还是说…”对面停顿了一会,继续说,“你背着我情窦初开,说是去看海,其实偷偷约会去了?”
“别发神经。”
“哦。”
柏夜一警告,电话那头的人立马老实下来,但没老实一会,就开始叽叽喳喳跟柏夜聊天。柏夜等着人行道的红绿灯,安静的听他说,时不时简单回一个“嗯”“好”“可以”给予回复。
虽然冷淡,但对面依旧乐此不疲,早已习惯,而柏夜也早已习惯他这位好友的蛞噪,两个人正讨论着明天早饭吃什么。对面强烈要求柏夜请客,而柏夜以痛失年终奖为理由,要求对面请客。
“哇塞哇塞,平时是你奖金最多吧,今天你背着我多放了半天假,你明天得请客啊!”
“行,”柏夜最后答应下来,又问,“我面前有一家黄闷鸡,还有一家砂锅米线,你选一个作为我的晚饭。”
“米线米线,我永远喜欢米线!”对面秒答。
柏夜正准备进去,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这个人面黄肌瘦,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手腕很细,力气大的吓人,死死攥住柏夜的手腕,脸跟他贴着很近,几乎贴在一起。
柏夜能看见这个人脸上的绒毛,还能闻到他身上说不上来的味道。看这个人的打扮,显然是一个神棍,柏夜本能的想要甩开他的手,却被更用力的攥住。
那个人一份吊儿郎当的表情,说出来的话却认真严肃,“你命中有凶相,命不久矣,”他顿了顿,随即又摇头,喃喃道,“,不,不对,你没有弥留的时间了,你明天就会死!”
说罢,他甩开柏夜的手跑远,只留下一个背影,柏夜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离开,走进店里拧开水龙头去冲刚刚被抓着胳膊。
电话没挂,好友担心询问:“你刚刚遇见谁了,没事吧?”
“没事,”柏夜点完菜,回复道,“一个有些疯的神棍,没什么大事情。”
“他说你什么了?刚刚我没听清楚。”
“他说我明天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