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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夜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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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城中怪异的安静,平时通亮的路灯却只剩几个还在忽明忽暗的闪,直到凌晨一点九分,最后一个路灯也不再亮起,世界彻底陷入黑暗之中。 寂静无声的黑夜总会让人感到不安,这大概是来自人类远古的恐惧。

一团黑影挣扎的从床上坐起来,柏夜出奇的失眠了,平时这个点他早就应该陷入深度睡眠,他现在身上莫名有一股燥意,他抚上自己的额头,凉的还出奇的冒着冷汗。

这是他感到不安时有的表现。

柏夜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觉得今夜比以往的夜晚都要黑上很多,使得今晚的月光亮的有些扎眼。

月光从窗户照进他的房间,他今夜好像忘了关窗,风很大,窗帘被吹着直作响。

柏夜摸索着想去关窗,地板的凉意让他思绪回神,他还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影子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柏夜闻到那股异味,回头就看见了那头抽像的怪物,他其实已经算是半个盲人了,一只眼睛看其他的东西都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另一种眼睛高度近视还伴随了夜盲,按理他在夜晚看不清东西,这次却格外清晰。

不属于他的影子中爬出一个扭曲的东西,它就像是小学生用几个扭曲的几何图形勾画成的东西,如果能忽略它长着锋利獠牙的冒着热气还有异味的大嘴的话,也许也勉强能用可爱一词形容。

怪物像是对上柏夜的视线,哪怕柏夜并没有发现类似于眼睛这一类的东西。

它张着嘴就朝着柏夜的方向冲去,速度之快,柏夜一个跳跃从怪物身上翻过去落在它的背后,险些被怪物一口吞之入腹。

怪物体格大,行动也意外的快,但他明显智力不高,反应也不快。

柏夜从怪物身上翻过去落地刹那,他能感觉到怪物停顿了一下,趁这间隙,他迅速挪到身后床边,小心的顺着床沿蹲下。

得想个办法解决它,不可能在一直在这个小房间和一只怪物玩躲猫猫,就算在一整个房子里跟它玩,他跑的再快也没怪物破坏的快。

柏夜凭着记忆从快速床底摸出一个鞋盒,打开里面放着一把被皮革包裹的水果刀,他摸出刀柄的位置握着,感觉到怪物的移动立马滚到一边,险些连人带床一起被怪物掀起。

这个怪物看起来皮糙肉厚的样子,不知道一把水果刀能不能给它造成伤害,贸然近身攻击可能会变成它的开胃菜,只能说先攻击它的弱点。

凭借着对房间布局的记忆,柏夜勉强躲了两个攻击,他自从眼睛逐渐看不清后,就刻意去锻炼,体魄和其他感官会比其他人强。

他迅速思索着它的弱点,人类的致命弱点是心脏和大脑,他目前不知道怪物是否有心脏,但怪物的整个脑袋就是一个巨大的嘴,浑身都像是重度烧伤的伤疤。

柏夜一个跳跃,踩在怪物的手臂上,又躲在怪物身后,他刚才从怪物身后挪到床边大概五秒,掏出刀大概十秒,一共十五秒,突然消失,怪物会停顿十五秒再继续攻击。他心里默数十五下心跳的同时,迅速拉开房间的门跑到了客厅。

就在柏夜冲出去的一瞬间,怪物也紧随其后。它直接撞碎的门框,柏夜立马伸手抄起左手边的木椅朝挡在面前。

怪物一口咬下,柏夜及时抽回手向右后跳大半米,落在了茶几旁,怪物在咬碎椅子后忽的发出吼叫。柏夜一边躲一边观察,椅子的碎片卡在了怪物的上颚,还渗着紫色的血,这次他看清楚了,怪物的上颚有一只眼睛。

“监测到住户柏夜,成功对怪诞妖精造成首次有效伤害,生存意志得到认可。你的钥匙【巨力】已经解锁,情绪达到一定程度时会大幅度增强你的力量。祝你活过今晚。”

柏夜真的感觉有点疯了,突如其来的怪物不说,脑子里还响起了莫名其妙的声音。他没有犹豫,跑着夺起茶几上的长菜刀,想要朝着怪物张的更大嘴中用力掷去。

这次怪物却比他快,狠狠上前禁锢住柏夜。硕大的嘴就这样朝他靠近,紫色恶臭的血,伴随着绿色的口水,一滴一滴流在柏夜脸上。

柏夜仰起头,终于在千钧一发之间咬住那把刀,把菜刀大半都陷入上颚的眼睛中。怪物叫的更加大声,囚禁柏夜的爪子松了松,他抓住机会,挣脱出来。

它的弱点是眼睛,柏夜也试着砍了怪物的身体,但怪物没有太大的反应甚至没有伤口,只有眼睛收到伤害时才会冒血吼叫。

没死就是还有其他眼睛,那眼睛藏在哪呢?怪物再次攻击过来,柏夜险些被撞到,但刚刚他捕捉到了。怪物的舌头抬起那一刹,他看见了,舌头下,它的另一个眼睛。

怪不得不直接咬上来而是用撞的了,怪物卡在墙里,柏夜双手撑着怪物的身体,跳起,在怪物挣脱之前重重的踩下去,逼它闭上了嘴,那把卡在上颚的菜刀和木刺贯穿了怪物的一整个脑袋。

怪物倒在地上,嘴里不断流出血,柏夜拿起水果刀又连捅三刀,直到刀断在里面,怪物没在挣扎,终于死去。

补刀的时候他被溅了一脸血,柏夜木讷地扶着墙去洗手间洗干净了脸,这怪物血有股说不出上的怪味,让他的脸上很不舒服,洗完他又回去想仔细看看怪物。

刚才的逃杀,让他疲惫又神经紧绷,柏夜刚蹲下来就被一股莫名的困意席卷全身,他甚至没办法睁开眼睛。

没有给他多想的时间,“咚”的一声他就倒在了地上。

耳边传来的声音变得模糊不清:

“恭喜...成为今夜第五位杀死...怪诞妖精...的住户,祝贺您活过今晚...”

“恁解锁钥匙名为【巨力】...”

“祝您今夜好梦。”

柏夜从冰凉的地板上爬了起来,清晨的光已经从破碎的落地窗照进来。他有一时的恍惚,看向旁边变得半透明的尸体,立刻警惕地爬起来,去厨房重新找了一把完整的菜刀,挨个房间搜查过去。

所幸没有其他怪物,确认安全后,他回到尸体旁。血液已经干涸,尸体也已经冰冷,当他仔细观察时,才发觉尸体正在阳光的照耀下加速消散,最终什么都没留下。

柏夜提着刀小心翼翼地门口,透过猫眼观察,他没看到疑似怪物的东西,然后用一个摆件测试门外走廊,确认没有立刻的危险后,才打开了门。

除了东西落地的回音,他没在听到什么,柏夜打开门,走廊空无一人,寂静的可怕。他走出去,挨家挨户地敲门、试探,发现其他五户邻居的家门要么破损,要么虚掩,而屋内皆是一片狼藉,布满干涸的血迹,却不见任何尸体或者怪物。

直到最后一间。这间的窗帘紧闭,屋内昏暗。柏夜将一个杯子丢进去,却听见了异于碎裂的声音——像是砸在了什么富有弹性的厚皮革上。

紧接着,一阵低沉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一个模糊的轮廓在昏暗的室内移动了一下,然后又停滞不动。

他走了进去,心中有一个想法。柏夜以最快的速度跑到这个客厅的落地窗前,猛地拉开了窗帘,阳光涌进来,他这才注意到外面的场景,原本繁华的小区已经是一片废墟。

回头一看,正如同他所猜想的那样,怪物在阳光的照耀下慢慢消散,并且不知道什么原因。怪物哪怕没被杀死,到了白天的时间段也会停止行动,他刚刚检查的房间中,只有这间房子被窗帘挡住了阳光,所以怪物没有消散。

柏夜想上楼查看,发现他这层楼以上的楼层已经变成了平地,他走上去,目光所及之处都是一片废土,只有他这一座公寓楼还突兀的屹立在这里。

他走回了自己的屋子,换下了睡衣,开始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柏夜意识到自己不是失眠,是到了一个时间段瞬间清醒的,直到怪物被他杀死,他又睡着了。

为什么会出现怪物?为什么会睡着?昨夜在与那样怪物搏斗完他是没心情睡觉,或者说不可能安心睡觉的,柏夜习惯拿一张纸写下已知条件整理思路,不管条件是多是少,他在纸上落下几行字:

1.怪物源自影子,惧怕阳光

2.一股力量强制入睡和唤醒

3.钥匙系统真实存在

4.幸存者可能极少

对于昨晚发生的事情以及窗外的场景,柏夜的唯物主义观念已经被打破,一切不可能在现在都会是可能,柏夜回忆起昨夜类似于游戏系统的声音,又在纸上写到“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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