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抱抱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其实谢微意已经最好献身的准备了,大不了睡一觉,他倒是要看看,他能不能压的过玄徵。
可临到头,原来玄徵只是想要一个拥抱。
这反而让谢微意有些酸涩,心里黯然地想:
他或许是真的喜欢我。
可他喜欢的苏写意,还是披着苏写意这层皮囊下的自己呢?
不过现在好像也无所谓,因为玄徵如今看的是自己。
这一次谢微意动动手腕,很轻松地就挣脱开来了,然后伸出手臂,勾住玄徵的腰背,紧紧地将他抱在怀里。
在看不见的角度,玄徵微微颤抖地手,小心翼翼地将人拥抱入怀。
“我真的……好想你呀……”
不知不觉中,想了好多年,念了好多年。
想你会不会回来。
想你是否还在责怪我。
每天都在想。
谢微意拍了拍他的背,逗他:“我说师尊,咱们也就几个时辰不见而已,你就把自己喝成这样,这该是多想我呀。”
玄徵:“特别想,想的不行。”
谢微意感叹道:“这么肉麻的话,竟然从你嘴里说出来,我真应该拿个留影石给你录下来,然后让整个修仙界都来嘲笑你。”
玄徵:“嗯。”
谢微意又问他:“所以你现在开心了吗?”
玄徵:“开心。”
谢微意:“那你能听话了吗?”
玄徵:“听话。”
谢微意松开手,摆烂道:“那你能把我松开了吗,你太重了,快把我压的喘不过气来了。”
玄徵:“……”
玄徵身子一转,睡到床的外侧,又抱住谢微意,低声道:“天黑了。”
该睡觉了。
谢微意:“……”可他想回去睡。
他还急着教训那个死肥啾,让他放风,结果玄徵回来了,也不给个消息。
真是个光吃饭不干活的臭鸟。
就在谢微意还在想,怎么脱身时,玄徵伸出手,捂住他的眼睛。
“乖,睡觉。”
谢微意:“……”
谢微意张嘴说话,玄徵又伸出手捂住。
谢微意:“?“
玄徵:“睡觉不许说话。”
谢微意:“……”你真是醉了。
醉的不轻。
该是有多幼稚呀。
玄徵确实醉了。
从萧焱那里讨来的酒水太烈,没喝多少,就已经晕晕乎乎,刚刚还靠着灵力保持清醒。
如今谢微意在身边,他什么也不想了,只想好好地醉一场,抱着谢微意休息一晚。
他真是好多年,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了。
……
第二日清晨,天光大亮。
一夜无梦。
玄徵这从恍惚中醒来,低头看向怀里的小孔雀。
小孔雀睡觉一直很乖,昨天晚上大概是确定自己走不掉了,也不折腾了,自顾自在玄徵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着。
如今脑袋正枕着自己的肩膀,手搭在他的胸膛上,平稳的呼吸带起身体的起伏,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像是蝴蝶的羽翼。
好乖啊。
他的小孔雀。
谢微意没醒,玄徵就看着,温柔的眼神一遍遍描摹着他的眉眼。
他想:他的小孔雀得平平安安、快快乐乐、无忧无虑地活着。
“咚咚咚——”
有人敲响殿门。
玄徵蹙眉,捂住谢微意的耳朵,好在声音不大,没吵醒谢微意,只是哼唧了一声。
随手施了个隔音术,玄徵小心翼翼地将人移开,再给他摆一个舒服的位置,这才起身穿衣,往殿外去。
大概半刻钟后,谢微意懒洋洋地睁开眼睛了。
下意识看向身侧,玄徵已经不见了,大概是酒醒了,就离开了。
谢微意赖了一会床,千年玉髓打造的床榻就是舒坦,也不知道今晚能不能想个办法,再赖一晚上,或者是直接搬走。
不过这都是小问题,很快谢微意就发现了个大问题。
玄徵起居没有道童,而他作为一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废物”,根本不会穿衣梳头,这怎么办?
“人呢?”
谢微意趿拉着鞋子,慢悠悠地下床,走出寝殿。
唔,外面也没人。
于是谢微意又溜达去了主殿。
“沧海秘境是数一数二的大秘境,但能够容纳的人也不多,这是弟子拟定的名单,还请剑尊过目。”
玄徵随手翻看几页,视线落在末尾处,苏写意的名字上。
指尖下意识摩挲过,旋即道:“苏写意不参加这次沧海秘境。”
先不说秘境危险,身份会有暴露的风险,如今玄徵离不开谢微意一点,待他更是小心翼翼,生怕谢微意给跑了,更不会去让他进去。
他无法承受再次失去谢微意的痛苦了。
柳入眠:“为什么?”
玄徵:“他心思愚钝,不适合。”
柳入眠:“可是……”
玄徵蹙眉,语气不容置疑:“没有可是。”
话音刚落,门就被谢微意推开,玄徵抬眸就对上谢微意略微不开心的眼睛。
玄徵心虚移开眼睛:“……”
众人忍不住偷看:“……”这祖宗怎么来了。
来就来了,怎么还衣衫不整地来了。
脖颈是怎么回事,那星星点点的,怎么越看越像是……吻痕?
众人满脸八卦。
谢微意不满道:“我心思愚钝了,哪里愚钝了?”
玄徵:“……”
众人:“……”这是重点吗,重点不应该是剑尊不愿意你去吗。
怎么争来争去,变成了这个。
萧焱立马跳出来,气吼吼道:“苏写意,剑尊是你师尊。你怎能对师尊如此无礼?”
玄徵蹙眉,他的弟子,不需要别人来管。
谢微意冷哼道:“我师尊还没说话呢,你跳出来干什么,怎么,你想当我爹?”
萧焱:“……”
萧焱:“行,这个我管不了,但你看看你这衣衫不整的样子,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你看你那脖子,你看看你这副浪荡样子,可有半点剑尊首徒的样子!简直是败坏上清仙宗的清誉!”
玄徵:“……”
谢微意自我感觉良好:“怎么就败坏名声了?而且,就算败坏也是败坏我师尊的名声。”
萧焱瞪眼:“什么?”
想到这个,谢微意就开始生气了,瞪眼看他:“要不是你给我师尊酒,我师尊能喝醉吗?要是没喝醉,能给我啃成这样么,能昨晚抱着我不撒手吗?这难道不是你的错吗,和我一个无辜、可怜、无奈的小弟子有什么关系。”
萧焱:“……”
玄徵:“……”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