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师尊……?”
这是真醉了,还是假醉,是哄他的,还是骗他呢。
这话本子作何解释。
凡间的时候,他记得宋止不喝酒,一喝就倒。
当然,他也没见过玄徵喝酒,所以应该也不会饮酒的。
玄徵面容绯红,看着地上的话本子,微微蹙眉:“为何要碰吾的东西?”
谢微意随口胡诌道:“你房间太乱了,我来帮你收拾一下,你看,现在是不是整洁多了。”
说着装模作样地让玄徵去看自己的房间,然后悄悄摸摸地将那些话本子全收起来,保证玄徵再也没有话本子看。
做完这一切,谢微意扭头就看见,不知何时,玄徵正站在他身后,呆呆地看着他。
谢微意:“……”
这不太对。
按理说,要是醒着的,应该不会允许自己这样的。
所以谢微意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师尊,这是几?”
玄徵凑上前,贴上去,薄唇轻轻在谢微意指尖吻了一下。
谢微意:“……”
炽热柔软的温度,瞬间让谢微意头皮炸开,手指头火烧一样,赶紧抽回去,脸颊更是红个彻底。
“你干什么呀,我才摸完你那些话本子,怎么这么不讲卫生。”然后递给玄徵一块帕子,赶紧说道,“快擦擦嘴。”
玄徵:“……”
今日为演这出戏,为了逼真,玄徵特意喝了酒,这才让身上酒气缭绕,还能留存一丝理智。
但他留的这一丝理智,是为讨酬的,不是为了尴尬的。
玄徵目光炯炯地看着谢微意。
眼神比以前都滚烫。
谢微意嘀嘀咕咕道:“好像真醉了。”
既然醉了,那就算了,等明日酒醒了,也是可以说的。
谢微意道:“那您老自己照顾一下自己,我先走了。”
玄徵忍不住蹙眉:“……”话本子里不是这样写的。
按理说自己醉了,谢微意不该关心一下自己,为自己做醒酒汤什么的。
最后自己不愿意喝,谢微意会哄着自己喝的吗?
果然,话本子写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于是在谢微意转身时,玄徵伸出手,抱住谢微意。
脑子晕乎乎的,玄徵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于是接下来的一切,几乎全部都是凭借着本能。
“意意……”
谢微意疑惑,歪头看他:“干什么?”
“别走。”
谢微意:“不行。”
他才干了坏事,可不能就在这里。
玄徵喃喃自语道:“可……可是我喜欢你,你为什么……不愿意喜欢我呢……我对你很好很好,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无论是爱,是地位,是权势。
还是其他东西,只要是他有的,他都可以毫无保留地给谢微意。
明明以前谢微意这么喜欢粘着他。
为什么现在不了呢。
谢微意思考一下,问他:“那你能放我离开吗?”
玄徵闷声闷气:“……不要。”
谢微意:“那你能不喜欢我了吗?”
玄徵不回答了。
谢微意又道:“那你能别想着睡我了吗?或者是,你让我把你睡了,怎么样?”
玄徵开始装死。
谢微意见此,不由得冷笑,嘲讽道:“这不行那不行,尽给些没人要的东西。平时看着冷冰冰,不还是个衣冠禽兽。”
玄徵低声唤道:“……意意……”
谢微意不耐烦,还有些生气:“喊什么喊呀,别叫意意,叫我两声爹,让我高兴一下,说不定我就喜欢你了。”
玄徵:“……”
这五分的酒意,也被谢微意气到三分了,眼看着直接酒醒了。
他怎么没发现,谢微意如此难缠。
“怎么不说话了,来,叫爹,我就喜欢你。”
谢微意看见双眼迷茫,试图装死蒙混过去的玄徵,坏心眼立马就来了。
“不叫爹也行。”
玄徵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谢微意狡黠一笑,捏着玄徵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以一种十分轻佻的姿态,哄着他道:“或者,你叫我一声夫君听听,怎么样?”
这些日子,谢微意事事都被玄徵压着,早就心里不爽了。
今天可算是被他逮到好几回,管他是真醉,还是假醉,他非得赚这个便宜不成。
至于等玄徵酒醒了怎么办。
到时候再说呗。
玄徵:“……”
一想到被叫夫君,谢微意整个人都飘了,还变得十分有耐心。
“来,叫夫君。”
“叫一声,来,我听听。”
“娘子叫一声,夫君疼你呀。”
玄徵:“……”
眼看着谢微意说话越说越不着调,玄徵忽然唇角一勾,贴近谢微意,吓得谢微意往后一缩。
紧接着,玄徵唤了一声:“夫君。”
缠缠绵绵,没有半分为难,在谢微意看不见的地方,玄徵眼中的甜蜜都快溢出来了。
有什么东西在谢微意脑子炸开,心口的血液随之倒涌,漂亮白皙的脸颊,变得又红又烫。
不知道为什么,谢微意脑子都有些晕乎乎的。
“你你你……”
“夫君。”玄徵趴在谢微意的耳边,轻轻咬住他的耳朵,又唤了一声。
谢微意身体不可控制抖了一下,开始推玄徵,敷衍道:“嗯嗯嗯,我在呢,娘子你先离我远一点,夫君有点热呀。”
可刚才还任他施为的人,却不愿意,怎么也推不开。
玄徵又舔又咬,眼底深处浮出别样的光芒,暗含着暧昧的味道。
“夫君,疼我——”
谢微意脑子彻底炸开。
“娘子呀,你喝醉了,夫君疼不了你呀,你先让让行吗?”
玄徵也不惯着他,伸出手,握住谢微意的手腕,在谢微意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就把人压倒了。
谢微意陷进柔软的被褥里面,讪笑道:“娘子,你这是干什么?”
玄徵和他鼻息交缠:“夫君,你喜欢我了吗?”
谢微意:“……”喜欢个屁,喜欢个毛线。
如今的谢微意方才知道,什么叫做作茧自缚。
玄徵这丫的,喝醉了比没喝醉还要精明,都不好哄了。
谢微意嘴角忍不住抽动:“喜欢,喜欢死了,所以你能起来了吗,娘子。”
玄徵固执道:“不要,你还没疼我。”
谢微意:“……”
谢微意实在是没法子,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其实娘子,夫君我其实不举,你还是赶紧另找他人吧。”
“……”玄徵闷声道,“不要。”
这挣脱也挣脱不开,哄也哄不住,谢微意记得团团转,尤其还是这个危险的姿势,现在谢微意满脑子全都睡“酒后乱性”这四个字。
难道自己的清白就要不保了吗?
到最后,谢微意干脆破罐子破摔道:“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清冷的眼眸低垂着,玄徵没有将谢微意压实,而是撑着上半身,膝盖跪在谢微意的腰侧,乌黑的发丝垂落,正好掉落在谢微意的身上。
他安静地看着谢微意,许久,他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低声道:“……我不要多的,你抱抱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