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传来他们说话的声音。
“这凡间的东西是好。喂!你不吃吗?”
“我们吃了千风怪罪下来怎么办?”
“你傻呀?千风这会在哪都不知道。他把那小子送过来后就没再管他,这么多天了。说不准就指着他自己熬死。”
“真的吗?千风将军离开前不吩咐过我们好好照顾他吗?”
“呵!他真这么关心这小子会这么久不看一眼?何况我们又不是没送,好吃好喝地供着,是他不领情。
我看那小子修为不高,这样不吃不喝的估计过不了都久可能就……呵呵,到时候我们去通知一声就好。
千风说不准还感谢我。
殿下都打算攻破蛟族了,斩草要除根,这小子也不是个老实的主,留着也是个祸害。”
他们分食着食盒里的糕点,大快朵颐后才分开。
白白听着他们的话,心里又惊又害怕。
他们说的不错。
暮云现在还愿意留下他,或许是因为之前的情意在,但这情谊,很快就会消失,那时,他就真的什么都做不了了。
他踉跄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暮云心里还对他残存的那一点点感情,还有,他这条命。
他走到桌边,摔碎了桌上的茶盏。
屋外的妖听到了里面的动静,不耐烦地道:“怎么回事!”
白白心头一惊,紧张地看着门口。
好在另一个侍卫道:“估计是撞到了什么东西,前几天不也这样么,东西都摔了个遍。不用管他。”
白白松了口气。
他蹲下身,捡起一块碎瓷片。
这屋中没有笔纸,他从穿的衣服上找到一块干净点的地方割了一块下来,铺在了地上。
他想着自己要写的话,就闭上眼睛,用碎瓷片割开了自己的手指。
指尖传来一阵刺痛,不过比他想的要好,没有刚刚被打时那么疼。
他用手上的血写了一封血书。
白白想,他身上有大殿下的眼睛和骨血,暮云想要复活大殿下,应该会用的上。
暮云想要用整个蛟族的力量和魂灵哺育育灵草,他的应该也可以。
他已不求暮云能放过整个蛟族,只求他能放过那些无辜的妖,还有他的王兄。
他们有些妖根本没有参加过蛟龙大战,更不可能参与父王的计划,大殿下的死也和他们没有关系。也和王兄没关系。
白白写完这些,只觉得头昏昏沉沉的。
他靠在桌边,缓了一会,才将手探向自己的胸口。
他听说妖若是被砍掉了脑袋,或者刺穿了心脏就会死。
砍掉脑袋他不敢。
心是在这边吗?
他退去了左边的衣服,将那块碎瓷片抵在了胸口。
白白一直是个胆小的人,虽然那时大长老逼他来龙族时,他来了,但他其实很怕死。
但今天,他却没那么害怕了。
不知道是不是流的血太多,瓷片割开他胸口的肉时,他没有感觉到很疼。
他们说的不准。
白白把碎瓷片抽出来后,他还没有死。
但是白白已经没有力气了。
他倒在了地上,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们说血流干了也会死。
相信他们一次吧。
他想明天,自己死了的消息就会传到暮云那里。
暮云会来吗?
暮云看到他的尸体后会哭吗?
白白不知道。
但是他哭了。
胸口好痛,不知道是他割出来的口子,还是心痛。
他舍不得。
他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