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白又被骗了。

他们分明说过死后是不会疼的，但是白白觉得好疼。

身上没有一处是不疼的，嗓子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好难受。

他想将那东西吐出来，却没有力气。

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正这时，身体里突然涌入一股暖流。

暖流为他减缓了疼痛，好温暖，好舒服。

白白有了些力气，他握紧了手指，手上不知道攥住了什么东西。

喉咙难受的直咳嗽。

他咳得越来越急，直到什么东西被他吐了出来。

他陡然恢复了呼吸。

白白想睁开眼睛，可他的力气只允许他睁开了一条小缝。

模模糊糊见，他看到了暮云。

白白好高兴，他竟然还能看到暮云。

只是，暮云看起来一点都不开心，还有点凶凶的样子，他攥着千风的衣领，握紧拳头正要打他。

白白不明白暮云为什么要打千风，他想阻止，可喉咙里又说不出什么。

意识越来越模糊，白白又困了。

意识弥留之际，他听到了一个声音：“好了！好了！殿下！小公子已无大碍！”

白白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身边围了好多妖，来来去去的，总有人在说着话。

他还听到了暮云的声音。

暮云好像在骂妖，声音好大，好暴躁，他害怕，想要躲起来，又不知道能躲到哪里。

但有时候，暮云的声音又好轻好温柔。

他说：“对不起。白白。你等我很久了吧。

是我不对。

不应该把你一个妖留在这。”

白白喜欢温柔的暮云，他在心里想，你既然道歉了，那我原谅你吧。

“这段时间你很害怕吧。

以后不会了。

我以后都不会只留你一个了。”

他的声音好像要哭了一样，白白也好难过，他想抱抱他，想要安慰他，身体却动不了。

“为什么听不到？

为什么听不到？

白白。你真的，还在吗？”

听不到什么？

我在呀。

我在。

但是白白发不出声音。

白白昏昏沉沉的时候比能听到声音的时候要长。

他能听到声音的时候，耳边总是暮云的声音。

暮云和他说话的声音总那么温柔。

暮云问他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白白想他原来一直在做梦吗？

如果是做梦就太好了。

他才不要醒过来。

他清醒时暮云才不会这么对他说话，暮云一定像之前那样用那么大的声音吼他。

不对，暮云不会吼他，暮云连看他一眼都不愿意。

这时，他却听到暮云的叹气：“白白。为什么哭？”

哭？

他哭了吗？

白白才没有哭呢，他只是觉得胸口胀胀的，他现在很开心。

“白白，你在怪我吗？”

为什么要怪你？

“白白别怕，以后我再也不会留你一个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白白。即便是死，我也和你一起。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