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云原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听了郭先生的话才想到这样确实不好,便对白白道:“白白自己吃就好,不用总想着我。”
白白听暮云这么说,有些难过:“殿下是嫌弃我了吗?”
暮云哪忍心看到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在桌子底下捏了捏他的手,凑到他耳边自欺欺人地小声道:“怎么会。但是白白也看到了,老师不喜欢看你这么照顾我。
白白自己吃,也省的我总被老师说。”
白白也小小声道:“殿下真的不是嫌弃我吗?”
“喜欢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
白白的脸忍不住又红了:“那我不给殿下夹,殿下要怎么吃呀?”
“我手也没断,自己能吃。”
“殿下吃的少,我夹给殿下,殿下才会多吃点。”
“我不是白白,不需要吃那么多东西,意思意思一下就算了。”
“那殿下总不能看着我吃呀。”
“白白喜欢什么,告诉我,我帮白白夹菜。”
白白忙道:“怎么能让殿下帮我夹菜。”
“白白都能帮我夹,我怎么就不能帮白白夹了。”
“殿下是殿下。”
“白白这样说,倒将我们的关系说得生疏了。我和白白是夫妻,夫妻就该相敬如宾,否则是会被笑话的。”
白白向来相信暮云,听他这么说才道:“那好。殿下也不要累着自己。”
暮云笑道:“好。”
郭先生就这样看着他们旁若无人地聊了半天,终是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白白吓得一下子坐直了身体,心虚地看着郭先生。
郭先生见着他这模样,也不好多说什么,只道:“食不言,寝不语。”
白白连连点头,低头认真地吃饭。
暮云不是白白,没有丝毫的心虚,他见着白白爱吃那道油焖茄子,就给白白夹了一大筷子。
白白想道谢,又想到了郭先生说的‘食不言,寝不语’,只敢转头看看暮云,又低下头继续吃饭。
暮云好像发现了什么规律,又给他夹了一块子笋丝,白白又抬起头看了看他,皱着眉最终只能对他点点头。
暮云忍不住笑出了声。
白白不懂他在笑什么,疑惑地看着他。
郭先生倒是看得一清二楚:“暮云!”
暮云这才道:“我知道,我知道,我收敛些。”
他说着又凑到白白耳边道:“白白真可爱。”
一顿饭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吃完了。
饭后,郭先生要考白白,带白白去了房间里,基于刚才暮云的表现,郭先生很坚决地将暮云关在了房门外。
屋里只剩下了白白和郭先生,白白陡然紧张了起来。
郭先生招呼着白白坐下,白白坐立不安,见郭先生去拿笔纸想过去帮忙,郭先生摆摆手:“没事,白白坐着就好。”
白白这才又坐下。
郭先生的房间被分为两间,里间休息,外间放着桌子和书架,屋子很小,但很干净。
郭先生拿来纸笔就开始研磨,像是聊天一样随意地问道:“白白最近在读什么书?”
“《三字经》。”
郭先生的手顿了一下:“最近看的吗?”
白白见着郭先生脸色不对,连忙道:“还有《地藏经》和《药师经》。”
只是这两本他看不懂,别说是内容了,就是字都认不全。只是他不敢说。
郭先生却不知如何看出来了,问道:“这些书白白能看懂吗?”
白白不敢骗人,只好实话实说:“《三字经》能看懂大部分,《地藏经》和《药师经》看不懂。”
白白心里很慌,他想郭先生一定会嫌他蠢笨,不愿意教他的。
他偷偷看了看郭先生,郭先生神色如常,继续问道:“白白是如何识得字的?”
“小……小时候看过话本。”
郭先生闻言笑了:“哦,看得什么话本?”
白白见着先生笑了,笑起来的先生看起来很温柔,他没那么紧张了:“不入流的话本,说出来,先生要笑话的。”
郭先生也没深问:“会写字吗?”
“会。”
“好。”
郭先生见着手中的墨差不多了,就把手头的笔纸递给白白:“白白来,写几个字。”
白白接过:“写什么?”
“什么都可以,看白白会写什么。”
白白捏着笔犹豫了好一会,提笔写了药师经的几段,他练字练了小半个月,几乎能背下来。
只是上面的字过于复杂,白白记不清,最后就是写几个字空一格,写几个字,空一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