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白害羞，这有什么聪明的，但他心里还是很高兴，殿下还是第一次夸他聪明呢。

暮云看着他完全藏不住心事，笑的格外灿烂的脸，忍不住低下头亲了亲他的侧脸。

白白被亲，更开心了，脸也变得红扑扑的。

“白白还要听吗？”

“要！”

暮云这才继续道:“状元虽然有才，但他年轻气盛，有匡扶正义的心，却也不顾及后果，因此得罪了权贵，被权贵们一起弹劾，以至于被流放。

更不巧的是，状元在流放途中遇到大雨，大船失事，命悬一线。”

白白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然后呢？”

“然后，他遇到了一条龙。

龙觉得这是有缘，便出手救了那个状元。

状元为感谢龙，又加之自己已无处可去，便和龙回了他的领地，帮着龙教育他的弟弟。

可是没过多久，龙战死了。”

白白的眼眸动了动，他好像明白了。

“状元不相信龙就这么死了，他翻阅了所有古籍，查到了育灵草可寄居灵魂。”

暮云抬起头看着天空:“这结界里有兄长的灵力。待到育灵草长成，可汇聚兄长的灵力。

若是兄长还有灵魂散落在世界，借着这些灵力，便能汇聚于此，若是养育得当或许能重生。”

白白也打起来精神:“若是如此，大殿下是不是就能回来了？”

暮云却摇了摇头:“若当真这么容易，兄长早就回来了。

这结界与凡界不同，所有的草木都按着既定的数量和模样生长，再多余的就什么都生不出来了。

老师培育育灵草已有十数年，种子枯了一批又一批，到现在也什么都没种出来。

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但偏偏只有将不可能变为可能，兄长才有可能回来。

“总会有办法的。”白白握住了暮云的手，“总会有办法的。”

暮云见着白白紧张的神情，知道自己说的话过于沉重了，他捏了捏白白的脸:“好了，不说这个了。老师不让我们进厨房，我们在外面随便逛逛吧。”

郭先生的宅子已属于结界的最外围。四周已没什么住房。

暮云有意缓解白白心中的难过，带着他沿着结界边缘走，从这里还能看到外面的海水和在水中的鱼儿。

白白的视线果然被眼前的场景吸引，忍不住站着多看了两眼。

他伸出手，手穿过结界，碰到了外面的海水。

他吃了一惊，赶忙缩回来，手上还是湿的。

他觉得新奇，将湿手拿给暮云看:“殿下快看，好神奇。”

暮云笑道:“是啊。白白想吃去玩吗？”

白白看着外面的水，真的想进去游个来回。但他很快就放弃了，他若进水里，少不得要现原形的。

其实他的原身随了他的母亲，是条有着小角的白蛇。

粗眼看去，真看不出与蛟族有什么关系。

但白白心虚，不敢在殿下面前现形:“不了，看上去也不好玩。殿下，我们去别处逛吧。”

暮云没多说什么，又带着白白在外逛了一圈。

两人边走边聊。

“殿下，按你刚才说的，先生已经来龙宫很多年了，先生毕竟是凡人，为什么看着这么年轻？”

“因为兄长在带回老师的那年到天上给他求了枚仙丹。”

白白哦了一声，又问道:“先生凡人之躯在龙族能生活地好吗？”

“老师是兄长亲自带回来的，又是我的老师，龙族的妖都知道我脾气不好，有谁会不要命地对老师无礼。”

“殿下的脾气明明很好，明明就很温柔。”

暮云觉得好笑：“若是白白将这话说出去，其他妖大概会觉得白白是疯了。”

“那是因为他们不了解殿下，才会这么想。”

“我不需要其他人了解我，我只要白白理解我，喜欢我就够了。”

白白的脸又忍不住红了，他移开了视线，头压的低低的：“我会一直喜欢殿下的。一定。”

暮云的心都动了一下，白白总是这样毫无顾忌地对他表白，可是每一次，暮云的心都忍不住悸动。

他低头亲了亲白白有些发烫的脸：“好。”

两人回去时，郭先生刚将菜端出来。

白白连忙过去帮忙，暮云则不紧不慢地跟在白白身后，让郭先生看到了，好一顿数落。

暮云没脸没皮地笑笑，跟在白白身后将饭端出去。

暮云不爱吃东西，不怎么动筷，白白却已经习惯了吃到好吃的就夹给暮云。

一来二去的，郭先生看着忍不住道：“你娶人做媳妇的还是娶人做小厮的？怎么总让人伺候你。”

暮云还没来得及开口，白白就道：“我本来就是殿下的小厮，殿下不嫌弃我，我已经很开心了。

谢谢先生愿意为我说话。先生真是个好人。

但是我不觉得伺候殿下没什么不好。我喜欢伺候殿下。”

一席话说的郭先生表情复杂。